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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目山河行

第41章 兄弟相爭(1)

滿目山河行 蒙真七夜 2425 2019-10-18 07:15:28

  由于驚嚇過度,傷口又受到感染,祁渺傷勢加重。此后幾天,持續(xù)不斷的高熱,讓她進入了昏睡狀態(tài),還不時伴隨著胡言亂語。

  王宮里的人暗地里議論紛紛,說是天神發(fā)怒了,祁渺小公主現(xiàn)在是惡鬼纏身。

  新年剛過,坊間忽然又起了流言,說祁渺小公主死而復生,不是魔神轉(zhuǎn)世也是魔女投胎,成年后定會禍害北洹。于是,又有人記起了七年前祁渺出生時,天上出現(xiàn)的天煞星,還有人想起了她那個《卜書》無解的占卜卦相。

  一時間,人們議論紛紛,都說反常即為妖孽。

  后來的一天,因為一個小孩子當著祁灃的面,罵祁渺是“妖孽”。祁灃不惜以拳頭捍衛(wèi)自己妹妹的名譽,與對方展開了一場肉搏戰(zhàn)受傷流血后,奚王后才得知了那個流言的全部內(nèi)容。

  在此之前,祁池已經(jīng)為了祁渺和別人打了幾次架,受到了禹王嚴厲的軍紀處罰。

  奚王后請了大祭司端木闊為祁渺驅(qū)鬼祈福。

  端木闊帶著神帽穿著神衣主持獻祭,羊皮鼓響起來的時候,他嘴里念念有詞,為祁渺祈求天神的寬恕。

  祭祀結(jié)束后,端木闊又燒了符咒,化成一碗符水,信誓旦旦地說一定能治好了祁渺,因為天神已經(jīng)原諒了她。

  奚王后接過符水,待端木闊轉(zhuǎn)身出了寢殿,就讓人把符水直接倒掉,然后把一碗又一碗苦哈哈的藥汁灌進了祁渺的嘴里。

  祁渺漸漸好了起來,卻總是悶悶不樂,她每天躺在榻上,安靜的象一粒塵埃。

  奚王后有些心疼她,拉起她的手,輕聲說道:“羊圈里叫的最歡的那只羊,總是被主人最先殺掉。草原上跑的最快的馬,總是最先被牧人的套馬繩套住。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祁渺茫然地問道。

  “經(jīng)常叫的羊讓主人煩躁,主人就想把它殺了。跑得快的馬,人人都想騎,大家爭先恐后去搶,再烈的馬也會屈服在套馬繩和馬鞭之下?!?p>  祁渺年紀雖小,卻是個聰明好學的,聽了奚王后這幾句話,就有些明白了。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她無意中做了出頭的椽子,拉了仇恨。

  奚王后見她有些明白,又說道:“什么惡鬼纏身,魔神轉(zhuǎn)世,根本是有人容不下你?!?p>  “母后,你是說……”祁渺有些吃驚,居然還真有人想害她。

  “傻孩子,你天生就比別的孩子聰明,平日里說了些出格的話,做了些出格的事,當年又被大祭司誤判了命相,自然就招了別人忌恨?!?p>  “有人忌恨我?為什么?他們是誰?”祁渺問。

  “不管是誰,他們都不可以傷害你,我絕不允許。”奚王后冷冷說道,語氣不容質(zhì)疑。

  她特意安排了那場祭祀,就是沖著謠言去的,謠言有了落腳處,自然就該終結(jié)了。

  祁渺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奚王后替她蓋好被子,轉(zhuǎn)頭吩咐身邊的宮女:“你去告訴秦風,馬上把奚大人請來。”

  宮女應了一聲出門去了。奚王后看著熟睡的祁渺重重嘆了口氣,她很后悔不該應了陸百川,撤了那兩個暗衛(wèi)。

  這次烈王士兵闖進營地的事,仔細想來也很蹊蹺。那只是一小隊人馬,軍營那里除了祁漠、祁灃、祁渺幾個孩子,又沒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人和物資,怎么這些人就沖那里去了?

  而且,救了祁渺的,還是兩個突然出現(xiàn)的神秘人,看著也不象是巧合。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叮囑伺候祁渺的宮女、侍衛(wèi),不讓祁渺出宮。

  自那晚后,祁渺不再出宮,只每天卷縮在自己的寢殿里,什么話也不說,很多時候,她只是望著一個地方發(fā)愣。晚上睡覺的時候,還常常從噩夢中驚醒,冷汗?jié)裢噶巳?。所有的人都在為她擔心?p>  之后的一天,祁渺突然說話了,說的卻是:“我要學射箭和刀術(shù)?!?p>  盡管這個情形有些詭異,奚王后卻也覺得松了口氣,這孩子終于開口說話了。

  禹王聽說了祁渺想學射箭和刀術(shù),很痛快地就答應了,還吩咐人為她量身打造了一把特制的小馬刀和一張小弓,允許她女扮男裝,和祁漠、祁灃一起去軍營里學習。

  既然禹王發(fā)了話,原來不想祁渺出宮的奚王后,只得聽從奚永的話,暗地里又指派兩個暗衛(wèi),加強對祁渺的保護,也想借機引誘出想暗害祁渺的那些人。

  對于祁漠和祁灃來說,卻是災難降臨。祁渺成天嚷著要學射箭和刀術(shù),固執(zhí)地跟在兩人的屁股后面,趕都趕不走。

  “別跟著我!”城外的小樹林里,祁漠加快了腳步。今天祁渺纏上了他,吵嚷著要跟他學射箭,這讓他很是心煩。

  “二哥,我一會兒烤野兔給你吃好不好?”祁渺滿臉討好地說。

  她跟隨養(yǎng)母趙娘子學得一手烤肉的絕活,這一年多來,常和兄弟姐妹們在野外烤吃,人人都稱贊她的手藝。這不,一聽說有烤兔子吃,祁漠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要不,我再偷偷從宮里拿些甜酒來給你喝?”祁渺再次加大了討好的籌碼。

  “你不會騙我吧?”祁漠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著她,祁渺用力點點頭。

  “今天運氣不錯,有烤兔子吃了。”不等祁漠說話,祁池和祁灃已從前面的樹叢里鉆了出來。

  “大哥,我要學射箭!”祁渺一見兩人,撇下祁漠就迎了上去。

  眼看著到嘴的美味就要失去,祁漠急了,大聲喊道:“渺丫頭,我教你啊。”

  “不要,有大哥教我?!逼蠲焖λπ∞p昂著頭,擺出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

  “哼,看我怎么收拾你?!逼钅{她,這丫頭翻臉比翻書還快,他很是生氣。

  不等祁漠說完,祁池忽然上前幾步,讓過祁渺,一伸手就把祁漠抓了個正著。

  祁池比祁漠高出了一個頭,力氣又大,祁漠掙扎了幾下,反被祁池按倒在地,不能動彈。

  “祁池,你偷襲我?”祁漠憤恨地瞪著祁池。

  祁池也不理他,只對祁渺眨了眨眼睛,笑道:“丫頭,我替你揍他?”

  “祁池,你這個下賤胚子?!逼钅宦暋跋沦v胚子”的叫罵,使在場的祁池三人全都愣住了。

  祁渺和祁灃對望了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勸阻,祁池的拳頭已經(jīng)疾風驟雨般的砸到了祁漠的身上。

  祁池的生母只是個奴婢,因母親的身份而被人看不起、被人鄙視,一直是他心里最刻骨的痛,祁漠的這聲“下賤胚子”讓他很受傷。

  “大哥,你把二哥打傷了!”祁灃手忙腳亂的上前試圖把二人分開,反被祁池一掄胳膊,掀了個仰面朝天。

  “大哥,不要打了!”祁渺也不顧一切撲上前死死抱住祁池的手。

  祁池一抬手,用力過猛,祁渺被甩了出去,身子撞到了一棵樹上,又被反彈回來,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渺丫頭!”祁灃一聲驚呼,撲了過去。

  祁池驚愕地抬頭看著軟軟癱倒在地的祁渺。好一會,他才似乎驚醒過來,飛快的上前,一把抱起祁渺,騎馬就往城里跑去,祁灃急忙騎馬跟了上去。

  他們身后,祁漠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用手擦了擦嘴邊流出的血跡,望向祁池背影的眼神里充滿了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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