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長看著魏朵朵的眼睛,純潔透亮,不帶著一絲一毫的雜質(zhì),他才從神鬼之說中相信眼前的人就是死去的魏將軍的轉(zhuǎn)世輪回。
“你的這個身體的主人,原叫魏琛,是北大將軍府的獨女?!?p> 魏朵朵心下一句‘我靠’才緩緩接受了現(xiàn)實,“難不成,朝暉國有女子做將軍的律法?”
“并不是……北大將軍府魏家,滿門忠烈,全部都誓死效忠皇族,偏偏到了將軍和夫人這里,顛婆一生都只留下一個女兒,無奈之下,將軍為了魏家的百年昌盛,將魏小姐改了名字……名叫魏琛?!庇崎L回憶起小姐出生的時候,“后來,小姐為了魏家不斷的練習(xí)武術(shù),掩飾自己女兒身的身份,成為了朝暉國唯一的大將軍?!?p> 魏朵朵震撼不已,難以相信一個女兒家竟然會為了家族的繁榮,犧牲了自己的一生,成為了安邦定國的將軍!
北大將軍府……魏家?
“你說魏家小姐曾改過名字?”
悠長的回憶被打斷,怪異地看了她一眼,“沒錯。”
“魏家小姐,是不是叫魏朵朵?”
這下悠長徹徹底底相信了轉(zhuǎn)世投胎之說,停下所有的動作回頭看著她:“對?!?p> “我的名字……也叫魏朵朵。”
現(xiàn)在,魏朵朵終于能夠確定,為什么偏偏是自己來到了異世之中,又成為了魏家的大將軍。
像她可是21世紀(jì)孤兒院里最被大家遺棄的孩子,不僅身體殘缺,甚至性格都與孤兒院的孩子格格不入,如果自己沒死,在那樣競爭激烈的世界里,又能存活多久呢?
孤兒院媽媽的臉突然浮現(xiàn)在魏朵朵的面前,她才恍然大悟!
她原來是孤兒院的拖油瓶了啊……不愿多想,魏朵朵看著面前那個危險的男人,詢問著:“你呢?你又是誰?我看你可不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廝?!?p> 身著的衣袍看著可不是粗布,雖然不及自己身上穿得布料細膩,也絕對是上品。
解開了魏大將軍身上的謎題,悠長也終于安心,如實回答:“我是魏將軍的貼身護衛(wèi),叫悠長,和將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原來如此。”所以悠長才會第一時間就發(fā)現(xiàn)自己和真正的魏朵朵之間的差別,從而找到端倪。
多年的相處,果然不是虛度一場。
“既然我來到了這里,代替了魏琛成為了大將軍,就一定會保魏家世世代代的昌盛!”
“你……”悠長頓住,“真的愿意?”
魏朵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頰,聲音依舊很沙啞,“好歹我也占了你家小姐的身體,怎么也要替她完成心愿?!?p> 不然她于心不安。
悠長感恩的點頭,才又想起一個問題,“不過話說回來,你……會武功嗎?”
什么武功?
輕功水上漂還是凌波微步?
九陰白骨爪和葵花寶典她自己只在小說上看過啊喂!
看著魏朵朵千奇百怪的表情,悠長卻讀懂了里面的深意:就是……
她一點都不會。
悠長無奈又痛苦的扶額,“罷了……不日就要班師回朝了,你只要在朝堂上不露出馬腳,我們就能度過難關(guān)?!?p> 武功這件事,慢慢再議吧!
況且現(xiàn)在還有自己貼身保護,她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危險。
“我還要進宮面圣?!”魏朵朵差點驚坐跳起,面對滿朝的官員,她肯定會緊張到說錯話的?。?p> “不然呢?”悠長露出一個傻子一樣的表情給魏朵朵看,“你是大將軍,打仗勝了,自然要進宮述職,還要接受皇上的賞賜?!?p> 這話的意思就是,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并且只許成功不許失??!
“那怎么辦……”一聽到要進宮面圣,魏朵朵就有些承受不住,直接躺在床上做呆滯狀。
就在兩個人想著對策的時候,將軍的營帳外,響起了士兵的聲音,“將軍,有宮內(nèi)急詔!”
魏朵朵立馬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看著悠長,得到了確認(rèn)之后,才對著門口說道:“進來吧?!?p> “是!”
營帳的簾子被掀了起來,一個士兵帶著一個面色慘白,身材纖瘦的高帽子男人走了進來。
不知道為什么,魏朵朵看著這個男人,總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北大將軍魏琛接旨——”
悠長扶著魏朵朵下榻,跪在一齊跪在太監(jiān)的面前。
瞥了一眼魏將軍右臂上的傷勢,已經(jīng)不再流血,太監(jiān)的眼神冷了冷,隨后宣讀圣旨:“奉天承運,朝景帝詔曰:北大將軍魏琛驍勇善戰(zhàn),擊潰凌月國數(shù)萬將士,即日起,輕騎軍任魏大將軍調(diào)遣?!?p> 跪在地上的魏朵朵心下一顫,覺得這道圣旨的重量越發(fā)沉重。
還未回京,就已經(jīng)賜了輕騎軍……
“謝皇上賞賜!”
接了圣旨,送走了皇宮來的太監(jiān),魏朵朵的心也一直都在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悠長,你傳令下去,讓將士們加緊休整,明日一早就出發(fā)!”
輕騎兵的旨意不光是放權(quán)給自己,更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功高震主……
這批輕騎兵,回到京城之后,她要想方設(shè)法推出去。
悠長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魏朵朵手上金黃的圣旨,眉頭緊緊皺起,他跟著將軍出征,已經(jīng)一年多沒有回到京城。
京城里是什么樣子的情況他們都不清楚。
魏朵朵拿著圣旨,坐回床榻邊,御醫(yī)來給她例行換藥,告訴她最近都不要沾水,才拿著藥箱離開。
“啊啊啊——”朝景帝到底是何意,醉翁之意不在酒?還是想要殺死自己?
原本悠長告訴自己右手臂上的箭傷,是興淵國的寒烈之毒,可朝景帝只是為了一個常年出現(xiàn)的邊疆戰(zhàn)事,又是御醫(yī)又是輕騎兵,到底意欲何為?
悠長帶著烤好的羊肉進來,就看到了冷靜思考的魏朵朵,“大將軍,羊肉烤好了?!?p> 魏朵朵點頭,開口說道:“好的,謝謝?!?p> 突然,她和悠長同時愣住。
聲音?魏朵朵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驚慌的看著悠長,小聲說著:“我的聲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這個……”悠長從魏朵朵的枕下知找到了一個小玉瓶,倒出一顆藥丸,遞給了魏朵朵,“這是消音丸,會掩蓋掉你原來的聲音?!?p> 看著紅色的小丸子,魏朵朵二話沒說就吞了下去。
悠長猜測到了魏朵朵的顧慮,“朝景帝忌憚你,怕北上將軍府獨大,回京之后,你只需將輕騎兵歸還給皇家人即可。”
“我明白。”
“你明白?”悠長挑了一下眉,“一個女子,竟還懂得官場上的殘卷風(fēng)云?”
這個能力,并非一般女子所有。
即使是魏琛,也未必會察覺到朝景帝賞賜輕騎軍的背后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