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先生，老頭子和我真的不知道那丫頭死哪兒去了，說不定......是在那劉淵民家呢，對，你應該去找劉淵民?！瘪T嘉嘉的母親心里一驚，有些緊張地搓了搓蠟黃的手，不再與陳亞對視。眼眶里的眼珠卻不安分地動著。
嗡嗡是陳亞手機震動的聲音
他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屏幕上閃著韓寧發(fā)來的消息(屋后面的農(nóng)具下面有個地下室），陳亞勾了勾嘴角，目光沒有移開屏幕，輕輕嘆了口氣：“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p> 他收起了手機，坐在馮嘉嘉父親旁邊，“從前有個姑娘和一個幾乎年齡接近她父母的人在一起，是為什么呢？”他停了停悄然無聲地觀察著兩人的神色，“原來那姑娘啊，家里沒有錢，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靠近市中心的一家公司前臺的工作?？墒沁@個工作可不夠養(yǎng)活她自己，父母又想讓她過上好日子，怎么辦呢？？”
陳亞垂下了頭，故作遺憾地抿了抿嘴唇，“那姑娘的父母就想了，這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找個有點錢的嫁了就完事兒了，好歹婚后也是個闊太太。于是，經(jīng)過百般托人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啊，有個歲數(shù)大的有錢醫(yī)生老婆不行了，孩子也不在國內(nèi)，就費盡心思把女兒安插到他旁邊。”
兩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板著鐵青的臉。馮嘉嘉的父親不停地抽著煙，轉(zhuǎn)眼間地上就堆滿了煙頭和煙灰。陳亞向馮嘉嘉的母親投去了故作詢問的目光，對視的一瞬間她勉強控制著臉部肌肉，咧著干裂的嘴唇苦笑。他繼續(xù)道，“這樣一晃就是三五年，正如那姑娘的父母所愿，那個有錢醫(yī)生的老婆死了，還愛上了自己的女兒。接下來，該怎么做呢？趕快安排見面唄。這見了面，老醫(yī)生還送了套房給他們的寶貝女兒，雙方多開心啊就趕快定了結(jié)婚的日子。可是他們怎么也沒有想到，者要出嫁的閨女兒，突然就受傷了。這可不能讓親戚知道，不然得鬧多大的笑話。就尋思著，把她藏在家里?？墒撬膫诘貌坏街委?，一天天惡化.........”
嗡嗡又是手機震動
屏幕上閃著同樣的對話框，韓寧急切的多個感嘆號呈現(xiàn)在陳亞眼前“找到馮嘉嘉所在地下室，根據(jù)她口供沈楠和她在初中相識，葉嚴萍殺害沈楠那天晚上，她回娘家時在路上撞到。葉嚴萍拿著刀威脅她把尸體埋掉，她膽小照做，葉嚴萍怕她出賣自己趁她不注意將其撲倒，想用刀刺入其胸口。不料馮嘉嘉一轉(zhuǎn)頭碰到葉嚴萍手腕，刀鋒側(cè)轉(zhuǎn)剜掉了她的右眼球，她當場昏迷在井邊，后來就被父母拖回家怕被人看到關起來了?。。?！我先把她送入醫(yī)院救治！！！”
陳亞忍著怒火看完了信息的最后一個字，猛地站起身，朝門外站崗的警察一聲怒吼：“帶回局里！“
陳亞回到了枯井旁，崔億正在忙著給坑內(nèi)坑外的土質(zhì)取樣“上車吧，我們收獲很大，我給你講講葉嚴萍的豐功偉績?！?p> 陳亞和崔億上了灰色東風日產(chǎn)，梁晨中道去了藥廠所以陳亞來開，他把經(jīng)過原原本本地對崔億講了一遍，陳亞讓崔億用手機錄了音發(fā)給了梁晨，以便讓他快速知道情況。
“也就是說葉嚴萍不僅殺害了沈楠，還傷害了馮嘉嘉強迫其埋尸。”崔億聽完后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好像是吃了顆新鮮眼珠，表情挺驚悚。
“現(xiàn)在不確定那天晚上葉嚴萍是不是帶走了那顆眼球?！标悂喴贿叾⒅芬贿吤鍪謾C打了個電話給韓寧“喂，你找到馮嘉嘉的時候她的右眼球在她身邊嗎？”
“報告陳隊，不在。我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她的右眼被黑布蒙起來了，現(xiàn)在醫(yī)生正在給她治療，她的眼球不在自己身邊。”電話那頭傳來韓寧極輕的聲音，應該是怕驚動了馮丫頭。
“等她差不多的時候問話，記得錄音。”陳亞掛掉了電話，手重新扶住了方向盤。
“她的眼球應該是被葉嚴萍帶走了，以她的性格不會留下點什么成為證據(jù)?！?p> “韓寧給的葉嚴萍資料里寫著她調(diào)查過沈楠的人際關系，應該是知道馮嘉嘉的，不然也不會想殺了馮嘉嘉滅口。”崔億滑動著手機里韓寧之前傳過來的文件。
“不過我有個疑問。你想，如果你是葉嚴萍，你弟弟和你反對的女孩兒在一起，你會因為這個事情就殺人滅口嗎？”陳亞問道
“這......真的不至于，所以你的意思是，葉嚴萍不允許沈楠和葉超在一起只是一個借口?！贝迌|停住了劃屏幕的手，轉(zhuǎn)過頭和陳亞對視了一眼。
陳亞微微點了點頭，左手肘部搭到了旁邊車窗的外延處：“對。而且你也看到了，資料上寫葉嚴萍前夫白手起家，在離婚前什么錢也沒賺到，怎么可能還把房子買在市中心。葉嚴萍娘家有點錢都花在了她前夫創(chuàng)業(yè)上，沒有錢再貼給他們買房。葉超是個混混，連自己都喂不飽，也不可能幫著一起付房錢。所以他們買房的錢是從哪兒來的？”
崔億沒有接話，兩人沉默著開車回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