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他已經(jīng)差不多在這待了有兩個月時間了,然而他的記憶卻還是一片空白。
“唉……”
段容嘆了口氣,望著平靜的湖面,雖然在這的生活也不錯,但他的內(nèi)心卻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這不是他該待的地方,他還有未完成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不過在這的兩個月里,他倒是了解清楚了這里的人際關系。
非常的簡單。
這個鍋山,山腳下只有他們這么一戶人家,不過這一戶……一看就是富家大室,大到讓他不敢相信。
然而這么大個房子,竟然只有一個廚師,兩個小廝和兩個丫鬟,就沒有別人了。
廚師就是之前的桃離口中的李爺爺。
是因為家人都感染瘟疫離世,而瘟疫爆發(fā)前他剛好離開去了別的鎮(zhèn),后來官府將他們那封閉,一封就再也沒開過,他無處可去,正好碰到了涂邑和桃離,便留了下來。
其他仆人,基本也都是這個原因而留下來的,對他們忠心得很。
而據(jù)他仔細留心的觀察了解,確認桃離那個小丫頭片子,確實就是個妖怪,而且年齡,比他們都大。
也不知道涂邑那家伙怎么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她那一聲聲的哥哥。
而在這個家里,無疑,桃離就是個寵兒,個個都依著她,也還好不是無腦的寵,她雖然調(diào)皮了些,但還是明事理,懂人情的。
說來,這段時間,他被她整過的次數(shù),真的是……
段容苦笑了聲,撫了撫額。
“就知道你又在這,邑哥哥說他有事找你?!?p> 對于她突然的出現(xiàn),段容都已經(jīng)習慣了,只微挑了眉,攪了攪湖水,漫不經(jīng)心道:“他居然主動找我?有跟你說是什么事嗎?”
“好像是關于你身上的毒呢,邑哥哥說只等你一刻鐘喲?!?p> 桃離也不在意他的態(tài)度,笑瞇瞇的說著:
“他說過時不候?!?p> “什么?”
段容愣了愣,從這回去,就算他用輕功最少都要兩刻鐘時間,他這不是在為難他嗎?
“該死的涂邑?!?p> 低咒了聲,段容施展自己最大的功力往回趕去。
看到他飛遠,桃離狡黠一笑,“果然這輕功的速度快了些呢,還是得逼一逼才有進步。”
……
待段容氣喘吁吁的推開涂邑研制各類藥的屋子的門后,緩著氣,算了算時間,剛好趕上。
看到涂邑驚訝的眼神,段容挑眉,有些得意,猜想他應該是沒想到自己會在規(guī)定的時間內(nèi)趕到。
“我可是在你說的時間里趕到了,怎么樣?那個毒可以解了嗎?”
眼見著涂邑的眼神變得怪異起來,段容有些急了,以為他想賴賬,便道:
“我可沒有超時,剛好到,你可不能賴賬!”
“……”
涂邑收回眼神,想來他應該又是被小離給整了吧。
不過他也的確是有事要和他說,還是不要告訴他好了。
“嗯?!?p> 還想繼續(xù)說些什么的段容聽到涂邑應聲,悻悻然閉上了嘴,他可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上次那種拉到整個人虛脫的感覺。
“關于你身上的毒?!?p> 涂邑看到段容緊張又期待的眼神,頓時有些語塞,移開了目光,突然覺得這樣對他,也是一種殘忍。下這個毒的人,目的應該就是這個吧。
“可以解。”
“什么時候?!?p> “半個月。”
“好?!?p> 段容本來也沒想過立刻就能解,他心里的預期原本是一個月,現(xiàn)在縮短了半個月,他已經(jīng)很知足了。
“怎么了?”
見涂邑一臉的欲言又止,段容疑惑地看著他,難不成有什么藥比較難弄到嗎?
“段容。你可能得有些心理準備?!?p> “嗯?”
這個名字是他腹瀉的第二天,桃離說他如果要留下來得有名字,不然記不住。他還沒開口說話,涂邑便看著他說“容”。
他本想反駁,但是看到他冷淡的眼,自己隱隱還有些疼痛的肚子,他識趣的住了嘴,反正他也想不到什么字合適,這個名字只要毒解了,也就不需要了。
現(xiàn)在被叫了兩個月了,他也習慣了。
不過這個心理準備……他怎么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你說吧,我可以承受。只要我能知道我是誰,其他沒有太重要?!?p> “噢?如果要走你的健康呢?讓你斷手斷腳,身體殘缺。”
……
若不是看到涂邑眼中的調(diào)侃,他還真的就信了他的鬼話了。
“這毒解了,你的這一身武功怕是也廢了。”
涂邑盯著段容,沒有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看到他從驚愕到平靜,只用了短短一瞬。
“那算什么。我本來也沒想過這個毒可以不用任何代價就可以解了?!?p> 段容聳聳肩,不甚在意。
他也不是個傻的。
他墜下懸崖,中毒失憶,應該都是有人在背后做推手的吧,若是他不幸,就曝尸荒野,正合背后之人意,若是他幸運,就是像現(xiàn)在這樣,被人救了,還有人幫解毒,但這毒應當是相當霸道的。
他是見識過涂邑的醫(yī)術的,可能原本解了毒的后果會是更嚴重的,現(xiàn)在只是武功全失,應該是他最大的努力了吧。
看到涂邑眼下一片青黑色,段容抿抿嘴,雖然涂邑他總是因為桃離對他親近玩鬧而對他冷臉,或者偶爾來句冷嘲熱諷,但也為了他的毒而勞心勞力。
他時常會想,他若是能因為他而真心開懷笑一次,而不是因為桃離而笑的,該多好啊。
“段容?想什么呢?”
看到段容的眼神直愣愣的盯著他發(fā)呆,涂邑不禁皺眉,這小子,想什么想那么入神呢?
“???沒什么?!?p> 段容摸摸鼻子,有些心虛。
“從今日起,你每日都得進行一次半時辰的藥浴,我會在旁侯著你,若是期間有什么不適,一定要盡量詳細的說出來,知道嗎?”
“好?!?p> 段容正正表情,點頭答應。
過了一會兒,細細這么一想涂邑剛剛那番話,突然覺得好像有什么不對勁,指了指他,再指指自己,吶吶道:
“你?我?你一直在旁邊看著嗎?”
“有什么問題嗎?”
涂邑挑眉。
……
“沒有?!?p> “還有什么問題嗎?”
……
“沒了,您繼續(xù)您繼續(xù)?!?p> 這逐客令,明顯的過了頭了吧
段容撇嘴,走出屋子,貼心的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