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眼睛亂動,似有話要說??蔁o奈被劉陶施了法術定在原地,嘴上的黃符都撕不了,正絞盡腦汁兒想怎么運功沖破這道士的法術。
劉陶看出她心中所想,勸她:“別想了,就你那兩下子,破我的法術可是遠遠不夠。再說了,長這么大,你家里人沒教過你‘寧打和尚不罵道士’啊。還拿劍指著我,要不是看你是個姑娘家,我早指回去了。”
榕榕在旁邊正啃著劉陶給她藏的桃子啃得正香,聽到劉陶這話忙把嘴里桃子咽下去,“師父說了,不許拿劍隨便指人,碰上個脾氣大的打你一頓,你都沒地說理去?!?p> 劉陶點點頭:“聽見了嗎,你也就是遇見我們這種好脾氣的了,自己偷著樂去吧?!?p> 榕榕把桃核一扔,擦擦嘴,“事兒都辦完啦,咱們走不走?”
“她呢?”
“放了她讓她自己回家唄?!?p> “行,聽你的。”劉陶一抬手把女子嘴上的黃符揭了下來,“你……”
“好啊你們兩個居然敢這樣對我!我……”
劉陶一把把黃符貼了回去。
寧靜的清晨可真美好。劉陶想。
“要不等她家的人來接她?”榕榕提議,“聽她的意思,家里派了人來追她,按理說今天就能找過來了?!?p> 劉陶砸吧砸吧嘴,“也行,就這樣吧?!闭f完抬腿就要往廟門外走,榕榕忙把他拉住。
“怎么了?”劉陶扭頭問她。
榕榕指指木偶一般動彈不得的女子,“就讓她這么站著嗎?會很累的呀?!?p> “要不找塊干凈地方讓她躺著?”
“這個姿勢躺著也不舒服呀?!?p> “你的意思是……”
“你把她解開,讓她選個舒服的姿勢,再把她定住,怎么樣?”榕榕一臉邀功的表情。
劉陶一指頭戳上榕榕的腦殼,“你當自己捏面人呢。就讓她這樣待著得了,錦衣玉食慣了,出來闖蕩不吃點苦頭,哪里能知道江湖險惡。”
“那我在這里守著她?可是這個樣子叫村里人瞧見了也不太合適吧。”
“你守著她干嘛。你看,我們把她放墻角,然后施個法,讓別人看不見她,她卻能看見別人,不就行了。正好她不是不信咱們嘛,就讓她在這里待著,親眼看看人家來供奉桃花仙是不是用的果子,省得大喊大叫不聽人說話?!?p> “好像是個法子?!遍砰趴纯丛诮锹淅镏荒芨傻裳鄣呐?,又問劉陶,“那我們干什么去?”
劉陶眉飛色舞:“隔壁村今天有個集,咱們趕集去,正好買點米。萬一遇上賣臘肉的,買一條回來,再摘點菜心,哥哥給你做炒臘肉。”
榕榕簡直要跳起來:“好啊好啊,走走走我們現(xiàn)在就去!”
兩人把包袱一背,就這么高高興興地出了門。
隔壁村比桃花村大了不少,集市上人擠人,小販吆五喝六,賣什么的都有。
兩人買完了米和臘肉,又撿了幾塊點心,邊吃邊逛。遇見一伙耍雜技的,榕榕拉著劉陶擠進去看熱鬧。
“都出來這么久了,怎么還是看什么都新鮮?!眲⑻找桓毕訔壍目谖牵斑@有什么好看的?!?p> 榕榕只顧拍手叫好,也不理會他。
耍雜技的的小孩子踩著高蹺頂碗,十二個碗一個也沒摔,眾人紛紛叫好。一條大黃狗頂著個盆,來向圍觀的人討錢。榕榕也解開盤纏袋,丟了幾枚銅板進去。
劉陶在一旁搖搖頭,“行了行了,走吧。”
“再看一個!”榕榕拽著他的胳膊不許他走,“就一個!下一個上場表演的是那個漂亮姐姐!”
“能有多漂亮……”劉陶不以為意地向場內(nèi)瞟了一眼,眼睛立刻瞪直了。
榕榕沒有騙他。果然是個很漂亮的女子,身著異域舞服,腰肢纖細輕紗覆面,身后跟著一只威風凜凜的老虎。
女子吹了一聲口哨,老虎便乖乖走到她跟前伏在地上,任由她撫摸,隨著女子的動作指令,這只猛獸做出一些打滾乖巧的動作來,繞場走上一圈,也不見獠牙。
榕榕還趁機摸了一把那老虎。
“是真的老虎!”她驚訝得很。
劉陶盯著那女子和老虎看了一會兒,拽起榕榕就往外走,“行了行了,該走了?!?p> “這么著急干什么?”
劉陶挑眉,“你沒看出來那女子不是人啊?!?p> “看出來了啊,”榕榕很認真地說,“但是人這么多,有什么好怕的,對不對。那老虎也是修成了人形的,所以我才敢摸一把。我以前見到老虎都不敢摸的?!?p> “是摸不摸的事嗎?”劉陶放棄和榕榕對話,“早點走省得惹上事,就怕這修成人形的妖精以為你是她們同黨,要把你拉進去。”
“拉我進去做什么,白吃白喝我倒是可以,別的可不行?!?p> “你也知道你就會白吃白喝?。 ?p> “你嫌棄我了是吧!”
“我什么時候不嫌棄你了……”
在他們身后,正在站在椅子上指揮猛虎鉆圈的女子一抬頭,棕色的瞳孔中映出他們二人的身影。
二人繼續(xù)閑逛,等到中午才慢悠悠回到桃花廟里。
供案上的供品又多了不少。兩人心下明了,看來有人來供奉桃花仙,叫那大家小姐瞧見了。
“解開嗎?”榕榕小聲問。
“先做飯吧?!眲⑻张陌?。
于是兩人自自在在地準備飯菜。一口鍋里燉著魚,一口鍋里炒著菜,旁邊放著三個大白饅頭。
等到飯都做好了,兩人站在還被定著身的女子跟前。
“餓了吧?”劉陶問。
女子神色中滿是怒氣。
“肯定餓了。”榕榕替她回答。
“想吃飯嗎?”劉陶又問。
女子眼睛瞪得老大。
“當然想吃。”榕榕又貼心地替她回道。
“那我現(xiàn)在解開你的定身,你老老實實吃飯,好嗎?”劉陶跟女子商量。
女子神色中滿滿不屑。
“好啊?!遍砰庞只兀缓笏叩脚痈?,把她手里還亮著的劍拿下來插進劍鞘,又站在女子身后,將她緊緊環(huán)住。
“解開吧,我抱好了。”
劉陶后退三步,比劃了兩下便將女子的定身術解了。
剛一解開,女子就張牙舞爪起來,奈何嘴上還被貼著黃符沒法說話,只能發(fā)出哼哼聲。
劉陶一邊拿手擋住自己,一邊問榕榕:“榕榕,還抱得住嗎?”
“抱得住抱得住?!遍砰乓桓庇稳杏杏嗟哪印?p> 果然,女子只掙扎了幾下,便沒了力氣,只能干瞪眼。她一個千金小姐,用這種姿勢站了一個上午,怎么能不累。
榕榕輕手輕腳地把她放在地上,讓她靠著墻坐下,又貼心地把她嘴上的黃符紙揭下來。
“累了吧,歇一歇就來吃飯吧!”
“還不是因為你們!”女子揉著胳膊和腿,心中仍有怨氣。
“什么叫因為我們?!眲⑻仗吞投洌爸恢朗裁唇凶允硱汗??!?p> “你!”
“好啦好啦,都少說兩句?!遍砰虐褵豸~的鍋蓋掀開,“魚燉好了,來吃飯。”
“我不吃!”女子還在賭氣。
“愛吃不吃,又不是給你做的。反正你們家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來找到你,自己愿意餓著就餓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