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從萍兒毫無頭緒的話語中得知蕭遠山的養(yǎng)子蕭寒也是今日歸來,老夫人特意叫人準備了一番,說是人齊了,晚間要吃個踏實的團圓飯。
蕭瑤無奈,團不團圓的她不知道,踏實是踏實不了的。
別問為什么,問就是直覺。
“你這妮子今日屬實話多,有日子不見忘了爺我是土匪了?”蕭瑤有些納悶,走之前這丫頭說話做事還端的小心,今日倒甚是反常。
“奴……奴婢……沒,沒有……”
萍兒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半天也沒說個所以然。
瞧著萍兒俏臉緋紅蕭瑤也不逗她,抬手挑起紗簾,馬車飛馳,不過半盞茶功夫已然到了半山腰。
“嗖、嗖、嗖”
“當、當、當”
三只利箭破風而來擦著蕭瑤的手背直接釘在馬車上,箭尾“嗡嗡”戰(zhàn)栗,一如蕭瑤此時的心情,這他娘的稍微偏移點,她的腦袋就開花了。
“狗日的”
虧的她反應快,不然今天非死這了不可。
“*你大爺了!”蕭瑤頓時火冒三丈,咒罵出聲,重活這一世她勤學苦練一身好本事,論起內力身手都是絕塵谷數一數二的人物,與無憂這個武學天才相較她也不過是吃虧在天生體弱力氣不大。
自師傅封了她內力數月來,她還是頭一次如此惱火,打了半輩子架,還是頭一次這么窩囊,給人當活靶子,讓人拿箭瞄著射。
她的一世英名啊,哪能讓幾個癟三給毀了?
蕭瑤臉色陰郁“嗖”一下竄出車內,“來,小爺就站在這,有本事朝這來!”
蕭瑤叫停馬車,拍拍心口的位置大聲喝道。
若不是內力被封,一根銀針就輕松解決的事,如今卻是要費盡心機浪費時間。
罷了,罷了,既然找上門來送人頭,不要豈不是不給面子。
對方似乎沒想到蕭瑤這一出,一時沒做反應,四下安靜的可怕。
萍兒在車里嚇得大氣不敢喘一聲,心里暗暗佩服,公子真是膽色過人,不愧是土匪頭子出身,單看這氣度便是無人能比的。
不出一會功夫,行車兩側樹上地下呼啦啦出來十幾人,身著盔甲,腰挎長劍,步伐沉穩(wěn),訓練有素,一出來就將馬車團團圍住。
蕭遙暗道一聲果然!
瞎子恐怕都知道這些是什么人吧!
之前她近距離看過那三支箭,工藝用料都屬上乘,一般的草寇流匪可用不起這個,商用更是不可能,久而久之這等工藝就成了官方一大標記。
要說蕭瑤最近風頭正盛加之她行事作風張揚,眼紅嫉恨的人自然不少。
只是這能出動軍隊來對付她的大概只有穆國公了吧。
還別說,這要是今天不整這一出她都把那此時還躺床上鼓氣的穆凌風給忘了。
“哼!膽敢傷了小公爺,你有幾顆腦袋!”
為首之人身高八尺有余,皮膚黝黑虎背熊腰,一雙眼睛猶如銅鈴,聲音更是粗礦。
他聲音帶著怒意,昂著頭斜睨著蕭瑤,似看螻蟻一般。
“腦袋我是只有一個,但能砍下我腦袋的刀卻還沒造出來呢!”蕭瑤瞇縫起眼睛不怒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