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姩一家四口是按時出發(fā)了,不過相對來說,郁憶活得還不算太孤獨,王姨按時上班,景胖也沒有被帶走。
吃過早飯,王姨就一直在客廳看春晚的重播,也不見走的跡象。
郁憶玩了會游戲,又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依舊不見她走。
“王姨,我去買點東西,出去一下,您要是出門的話,直接鎖門就行,我?guī)е€匙呢。”
“等一下,我關(guān)了電視和你一起去!”
郁憶:??
“太太說你平常不怎么出門,害怕你迷路,讓我一定要隨時陪著你,這不,我連行李都帶來了,這幾天都住在這?!蓖跻讨噶酥笁翘幍囊话欣睿肓讼胗终f,“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就是你出門記得叫上我就行。”
“沒事沒事!”郁憶連忙擺手。
郁憶得承認,自己確實路癡了點,但是就去不遠處的一個超市買點零食,還真不至于迷路。
不過怎么說蘇姩都是好心,糾結(jié)的多了就顯得很矯情。
“王姨,您不喝家人一起過節(jié)嗎?”郁憶拿著幾包薯片放進購物車。
“太太怕你一個人在家過不慣,讓我留下來賠你幾天,反正假期也不短,兩三天以后再聚唄?!?p> 郁憶想,蘇姩這是忘了自己剛過來的時候,基本上算是一個人過了十幾天。
不過這種被人關(guān)心的感覺,很奇妙……并不令人討厭。
不過這種生活確實沒能持續(xù)兩三天,王姨的女兒因為工作的原因要提前離開,老人一年到頭也就和兒女見那幾天面,郁憶實在不忍心她兩邊為難,就自作主張給她放了假。
本以為換了個地方能換一種活法,沒想到最后還是得回歸定外賣的老路。
外賣員把東西遞給她的時候,郁憶都不知道到底是送外賣的他更可憐,還是吃外賣的自己更可憐。
拎著外賣進屋后,郁憶朝著眼巴巴看著餐盒的景胖拍了一下。
“不準再找事了,聽見了沒有!”
“汪嗚……”大金毛委屈的蹲在一邊。
叮咚……
景擷:【王阿姨有沒有喂景胖狗糧?】
郁憶感覺自己的世界頓時烏云密布,她一個要淪落到吃外賣的青春美少女,這么可憐,怎么就只想到這只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貪吃狗?
郁憶:【沒有,她請假回家了……】
“大孫子,快來陪爺爺下象棋嘍,你爸這水平實在是太差了!”老爺子精神矍鑠,看起來心情也不錯。
“來了!”景擷鎖了手機放在口袋里。
景知苑本就不太擅長下象棋,再加上他老爸的水平太高,走兩步就得損他幾句,一看見自家兒子來了,那是非常樂意的讓了座。
郁憶是看著“正在輸入”的字樣出現(xiàn)又消失的,等了半天也沒有回音,生氣把手機扔到了沙發(fā)上。
一直到了傍晚,手機才再一次發(fā)出聲音。
景擷:【那你是怎么吃的?】
郁憶:【外賣,燒烤。總之餓不死。】
輸入了“你別總是……”,還沒發(fā)出去又被刪除。
景擷:【你別讓景胖跟著吃?!?p> 郁憶瞅著一旁開心吃狗糧的景胖,怎么看怎么不順眼,干脆給它挪了個地方,眼不見心不煩。
自己過得就夠慘的了,還得照顧以位祖宗,關(guān)鍵是這位祖宗還特別招人待見。
郁憶:【知道了,沒別的事就不要耽誤我玩游戲?!?p> 景擷是第二天下午四點回來的,家里除了在沙發(fā)上睡覺的景胖,根本沒見到郁憶。
撥打電話。
鈴聲響了好久,那邊才有人接通。
“你在哪?”
“在哪?嗯……讓我瞅瞅……瞅瞅……嗯,好像不知道……”
這聲音一聽就知道不是一個清醒的人說的,景擷不由得把聲音提高了幾分:“你旁邊有沒有什么人?”
“人?有啊,好多人!”
景擷扶額,剛想讓她把手機遞給旁邊的人,手機那邊就傳來了一道甜美的女音。
“您好,請問您是機主的朋友嗎?她在我們這喝多了,您方便過來接一下她嗎?”
景擷問了地址就掛斷了電話。那邊是個烤肉店,他趕過去的時候人還挺多。
郁憶趴在桌面上,沒睡著卻也不清醒,眼神渙散的盯著手里的一支茉莉,看他來了還傻笑著問:“你怎么來了?”
桌面有兩套餐具,另一個人卻不知去向。
“誰和你一起來的?”
郁憶費力的支起腦袋,眼睛眨巴幾下后似乎才意識到對方問了她什么,說,“黎曉啊,她總說自己是大美女,其實就是頭自戀的豬豬。然后,都沒吃完就……呃……走了……”
“所以你就自己把剩下的吃完了,也把酒喝完了?”景擷看著空著的啤酒罐皺眉。
“嗯!”郁憶重重的點頭,說,“不過我覺得不好喝。”
“那你還喝這么多?”
“呃……不能……浪費!”
景擷真是氣的肺疼,干脆不跟她瞎掰扯,先去結(jié)賬。
不過到了柜臺那一問才知道,那一桌早就買完單了,店員說是一個和郁憶差不多大的女生買的。
郁憶站起來就搖搖晃晃的,還覺得自己挺厲害,也不讓人扶。
最后差點摔倒,就抱著柱子不肯撒手了。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景擷過去扶,她手里還攥著那支茉莉。
“你喜歡茉莉?”
“噓!”郁憶放低聲音,伸著頭,仿佛做賊一般的說,“我喜歡玫瑰。這是,店長送的,說今天是他和他女朋友的,戀愛,戀愛紀念日。每個顧客都有?!?p> “那你拿著它干嘛?”
“看!那……有個花店,我要去,換一朵玫瑰!”
景擷無語=_=
“跟我換吧!”
“嗯?好吧!”
景擷把花拿過來放到旁邊的空桌子上,彎了彎腰,背著郁憶從店里走出來。
郁憶被背起來的一瞬間有些慌亂,胳膊條件反射的往前抱。
“郁!憶!你擋我眼睛了!”
“哦!”然后胳膊往上移了移。
景擷的頭發(fā)不短,發(fā)質(zhì)又偏軟,郁憶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一般,雙手在他頭發(fā)上亂揉。
很快,一個神奇的鳥窩就出現(xiàn)了。
“你別揉我頭發(fā)!”
“哦?!庇魬浄砰_了景擷的頭發(fā),開始揉他的臉,“那我可以捏你的臉嗎?”
景擷忍住想把她扔下來的沖動說:“不行!”
“那好吧!”郁憶消停了兩秒鐘,“可是我想捏!”
又走了幾步,景擷放棄抵抗了。
誰知道……
“崽崽好乖!”郁憶用手摸了摸景擷的頭,像給狗順毛一樣!
崽崽?崽崽!
景擷滿腦子被炸的一片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