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詫異的抬起頭看向對方,卻沒想到僅僅只看到對方的臉,我便目瞪口呆的站在了原地,身體甚至瞬間僵硬,清晰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不是因為自己的行為不當而感到羞愧,也不是因為對方的阻止而憤怒,完全是無法接受出現在我眼前的這張臉。
剛剛陶望平進來的時候,我并沒有關注跟在他身后的四個警員,也就沒有注意到,跟在他身后的四個人中,會有兩個我熟悉的面孔。
眼前的這張臉完全就是于辰的面孔,如果不是前幾天我剛剛見過于辰,我甚至會誤會這就是于辰和我開的一個玩笑。
實在是太過相似,唯一不同之處只有這個人的眼睛中透露出的凌厲,和于辰眼神中那種淡然截然不同,才讓我意識到眼前的人不是于辰。
站在這個人身邊的也是一張熟悉的面孔,只不過這張面孔讓我感覺有些恐懼,甚至心理沒來由的產生了一種想要逃跑的念頭,因為他正是假梁丘的鄰居,那個住在假梁丘家隔壁,甚至幫助過假梁丘定位陶夢婷的中年男人。
我呆呆的站在了原地,傻傻的將目光盯在中年男人的身上,試圖從他的身上看到歲月的變化,可他沒有任何變化,和我之前見到的一模一樣,就好像他是跟著我們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一般。
長相和于辰相似的男人微微皺眉,隨即松開了按著我手槍的手,指了指走廊盡頭的包間,小聲的說了一句:“第一次出任務吧,別緊張,跟在我們身后就行?!?p> 說著話這個人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似乎想要安撫緊張的我,或者說在他的眼中,我的狀況是第一次出任務的新手都會經歷的狀況。
那個中年男人始終沉著臉沒有說話,看著我的眼神非常凌厲,似乎在審視著我一般。我還在發(fā)呆,身邊的陶夢婷卻輕輕推了我一下,這才讓我從恍惚中清醒過來,暫時放下了對眼前中年男人的懷疑。
陶望平并沒有關注我的異樣,也沒有在乎他手下的行為,很是標準的抓捕行動,就在我剛剛從恍惚中回過神的時候,陶望平和另外兩名警員已經沖進了走廊盡頭的包間。
整個抓捕非常順利,順利的如同電視劇拍攝一般,甚至被抓捕者完全沒有反抗,前后不到三十秒,陶望平已經押著人走出了包間。
長相和于辰很像的警員快步走進了包間,很快便從包間內搜出了兩個編織袋,只是很可惜,編織袋中只有一些老舊的書籍,并沒有其他東西。
中年男人全程沒有進入包間,站在包間的門口如同一尊門神一般,始終警惕的注視著四周。哪怕隔壁幾個包間的人開門打聽情況,中年男人也沒有回應,只是很自然的一手將證件舉在那些人的眼前,一手按著兜里的手槍。
陶夢婷裝模作樣的對這次抓捕過程進行了全程錄像,并且隨著長相和于辰相似的警員一起進了包間,在拍攝完成之后,很自然的從包間中出來,示意我?guī)兔蓚€編織袋拎出去。
錄像廳外聚集了很多警察,老式警車亮著警燈將這里團團圍住,我和陶夢婷走出錄像廳的時候,陶望平正在向一個身穿制服的老警察匯報情況,看見我們出來,甚至主動和那個老警察一起,朝著我們走了過來。
“梁局,這兩位就是我剛才提到的,省廳督察處的兩位同志。”說著話陶望平對著梁局眨了眨眼,動作很隱蔽,但不知道為什么,我還是看的很清楚,他的表情中似乎有些無奈。
“這是我們市局分管刑偵的梁副局長,這次行動的總指揮。”陶望平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便主動站到了梁局的身后。
梁局和陶望平一樣,臉上一閃而過的無奈被我看見,只是這樣的表情太快,轉瞬間便很熱情的上前一步,主動伸出手來和我們握手。
我有點心虛,哪怕知道這一切都是陶望平的記憶,是屬于故事世界的一部分,并不是現實世界。可還是難免心虛,有些擔心自己的身份被對方拆穿,和梁局握手的時候,我甚至有些微微的顫抖。
好在陶夢婷制造的身份經得起查驗,梁局和陶望平顯然并沒有懷疑我們的身份,甚至在陶夢婷提起所謂的姚處長,和我們這次過來的目的后,梁局還很真誠的和我開起了玩笑,說有我們督察處保駕護航,能增加市局破案的信心,總之一大堆的場面話,倒是沒有再多說其他。
從始至終我都沉默的站在陶夢婷身邊,不管她和梁局談笑風生,還是旁敲側擊的從那個長相和于辰相似的警員口中打聽消息,我都沒有上前幫忙,或者說心虛的不敢開口。
行動時間很短,抓捕之后對于包間的搜查也并不仔細,很快我們便跟著上了警車,押著嫌犯直接去了市局。
到了市局之后,陶望平也沒有背著我們審訊,甚至因為陶夢婷手里的攝像機,很主動的要求陶夢婷全程參與并記錄,而我也獲得了旁觀的機會。
趁著陶望平準備審訊的功夫,我趕緊拉著陶夢婷走到了沒人的樓梯間,有點心虛的問了一句:“咱們的身份沒問題吧!你只弄出了證件,他們要是給省廳打電話,求證咱們身份怎么辦。就算咱們的證件是真的,省廳回復沒有這件事情,咱們也會暴露??!”
陶夢婷微笑著搖了搖頭:“放心吧,在故事世界中構想的改變,是屬于故事世界本身的變化。也就是說,在故事世界的任何改變,都是故事世界運行所能接受的?!?p> 說著話陶夢婷指了指手上的證件:“他們如果給省廳打電話,得到的結果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我們的身份是真的。至于是不是省廳下令讓我們參與這次案件的,他們沒辦法獲得其他信息,進入這段記憶之前,我調查過這個時間段的人事檔案,督察處那位姚處長高升在即,正忙著準備報告,可沒時間接他們的電話。”
陶夢婷很是得意的將證件重新塞回我的手上,轉身走出了樓梯間,順帶著還指了指不遠處的審訊室,示意我跟上。
我微微皺眉,跟在陶夢婷的身后,心里卻感覺這件事有些奇怪。陶夢婷的準備太充分了,充分的甚至不像是一個還沒畢業(yè)的學生能夠做到的,即便知道她祖父二十五年前就是市局刑偵大隊的大隊長,還是難以想象,她能調查到二十五年前省廳的人事檔案,這讓我越發(fā)的感覺到,陶夢婷的背后存在著一個龐大的團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