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過了大半天,現(xiàn)在是接近黎明的3時。
下雨了,猶如鉛墜的雨滴捶打著泥漿。人們在英雄的墳上安了一塊棚子。
屈保金來過,就連死去的尸體都沒放過。甚至是在英雄的墳上踩了幾腳,用劍矛穿刺。他可以隨意侮辱,施虐。也可以把這英雄倔強的骨頭全部打斷,所剩無幾的筋肉全部切斷。
但他永遠是無法讓意志屈服的。
無論是錢還是所謂兵權(quán),屈保金都掌握于手,或者說變相地擁有??扇诵乃虿⒎撬?,每一個皇宮里的衛(wèi)兵都憎惡著他向外人跪下屈辱地求和,又把刀捅向自己人,士兵歸他管束,但每一個人民都難以忍受他的暴行。
他的終結(jié),即將到來。
過往的馬車逐漸緩慢,白楊楓之妻從車里探了出來。
但她只是看見躺在路旁邊木屋中的衛(wèi)兵都微低著頭,沒有神態(tài),沒有精神。
這木屋是自發(fā)建的,為了給這英雄守靈。沒有什么頭七下葬,也沒有紅黑棺材,就單單是埋在那里。顯得如此質(zhì)樸無華,隨便一個村里老人下葬都要比他體面得多。至少尸體還是完整的。
“這座墳里面,真的是那個老頭子嗎...”妻子不能相信——一個朝廷大官員,死的如此屈辱。
“是的,您父親的好友?!毙l(wèi)兵回答道。
“終究...還是做了無用功嗎?”老丈人獨自一人在馬車前面悲哀。
“爹!我小時候,她還給我買過衣服,我現(xiàn)在都還收著那件衣服!”妻子的眼睛里都是淚水。
這輛京城大臣的低調(diào)馬車并沒有在這里停留太久,很快車輪碾壓泥土的聲音就再次傳來?;蛟S比起徒勞悲哀,執(zhí)行更能傳遞意志。
白楊楓陰沉著臉,小聲嘀咕:“再過段時間...”
不知曉天回下多長時間的雨來滋生壯士的怒氣。本是掌控雨滴的急流之風在皇宮中任意穿梭,白楊楓的老丈人就此開始上早朝。
仍舊是求和的事情,一定要阻止這一切。一個跪下的政權(quán)下,人民也難以站立。
商談!感嘆!又盡量避免沖突利于之后刺殺。
仍舊是沒有絲毫進展,求和已經(jīng)釘在了屈保金和的骨子里,皇上也必須言聽計從。
還是那些花言巧語。沒有任何敵人是不能用錢供著的,只是你錢下的不夠狠而已。而且諸夏商貿(mào)繁榮,還能把錢賺回來!這就是先帝的經(jīng)驗,跪在了地上無法站起得出的經(jīng)驗。
屈保金的權(quán)利是先帝交托的,在先皇的權(quán)利面前,一切說辭都沒有任何意義,一切舉例反駁都猶如赤金前的沙土一般平庸。
就現(xiàn)在來說,似乎門外的雨生清靈都比屋內(nèi)的嘈雜顯得有價值。
“聽聽諸夏的美妙聲響吧?!崩险扇讼胫?。
寧靜,安詳。什么事都沒有沒有發(fā)生,世界處于那么美好的環(huán)境之中。
“所以,當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簽合約,皇上...”
岌岌可危的諸夏,已經(jīng)沒有任何留給英雄喘息的機會了!老丈人瞬間睜開雙眼,直直瞪著屈保金。
“割讓北方馬場一帶...我諸夏雖缺馬匹,但步兵戰(zhàn)術(shù)和重甲早就可以勝任了?!彼f這話的時候壓根沒想過前線打輸跑不掉,打贏追不上的慘局。
看看屈保金!他是那樣令人生厭,身材園滾如球,鎖子甲從不離身,就是睡覺時也會穿。手中仗劍,說是為了保護皇帝,其實只不過是為了他自己的茍延殘喘。
刺殺,刺殺!
用經(jīng)過無數(shù)次打磨,痛苦與憤怒致使鋒刃都已經(jīng)發(fā)亮的短劍,捅死面前這個耽誤大諸夏生生不息的低賤賊寇!
就在今晚,就在今晚!就決定他的女婿親自動手,他的女婿親自動手!
老丈人極其興奮,在早朝結(jié)束之后,他以身體不適為由,請了半天的休息時間。
屈保金本就看他不順眼,巴不得他從此往后告老還鄉(xiāng)。能少見他兩眼,就一個字——“爽”。少了一個死對頭,工作舒心得多。
老丈人匆匆趕回了家,和白楊楓一起躲在地窖里。他在翻找著什么,在通風完善的地窖內(nèi)異常明亮的燈火照耀下。老丈人粗糙的手掌上放著一塊閃亮如鏡的金屬。
這是一柄刃長有如手掌的短劍,切割時候的鋒利程度和鋸子有的一拼。
老丈人將其猛磕在砥石上數(shù)下,又轉(zhuǎn)了一圈,用另一面以相同的辦法砍了上去。刀刃崩碎,邊緣出現(xiàn)了十幾個如半條米粒一樣大小的豁口。
“您這是干什么?”白楊楓疑問道。
老丈人不管白楊楓法疑問,先擦了擦這把短劍。要不是這劍中間劍脊有一厘米厚,恐怕早就被磕斷掉了。
“這劍本就鋒利無比,加之利齒。輕抹即可斷人魂,就今晚,我等不了了!一刻都等不下去!刺傷也能給予他極大的痛苦。屈保金院子大,不過為了賞景,他住的那個屋子的一面翻窗就是街道。往脖子上抹,其他地方都有鎖子甲?!?p> 白楊楓本就是軍官,自然知曉鎖子甲。
鉚接的鎖子甲,擁有著刀劍弩矢不入的強大阻擋力,不過重的短柄刀劍也能擱著甲胄鈍傷穿戴者。是一種專防刺殺,覆蓋面至高的甲胄。但由于其防鈍擊甚微。常發(fā)放于著甲精英中,用來作為其他重型甲胄的內(nèi)襯。
白楊楓把短劍裝進了自己的兜里。開始了極其漫長的等待。這一次勢必要割掉屈保金裝滿金銀的首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