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郁白天人交戰(zhàn)的時刻,突然打了個寒顫,她甚至隱隱聽到了子彈穿破空氣所發(fā)出的氣流聲。
焦躁的她下意識的忽略了,正準備左右查看,就聽到了子彈射進皮膚的聲音。她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了子彈射來的方向,始終想不明白,對方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自己。
那么大一坨的綠色貼在灰蒙蒙的橋洞里,哼,蠢得發(fā)懵的沙雕。開槍之人冷笑一聲,找到自己隱藏的摩托車,爭分奪秒的開走了。
如果郁白知道是因為大胡子男的吉利服害得她慘死,大概會罵他是個掃把星。
不知道自己被罵沙雕的郁白蘇醒了,這次也跟上次的感覺差不多,出生黏糊糊,十多天睜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依然是一身純白的貓咪。
周圍依然是熟悉的黃皮膚面孔,熟悉的語言,甚至是熟悉的……城市。
她曾經(jīng)生活了三十二年的L市。
郁白的主人是個面容嚴肅的老太太,每天都要把自己和家里打理的干干凈凈,有條不紊。
她有一兒一女。
其中,郁白就是女兒送的,說是他們工作太忙,沒法天天陪她老人家,就買了只布偶貓來陪伴她。
可惜,老太太不喜歡她,因為正臨近秋天,掉毛極其嚴重的她,就這樣簡單的被討厭了。
老太太也沒有把郁白趕走,只是經(jīng)常忽略她。
除了該有的日常照顧,就是讓照顧老太太的阿姨每天跟著她——撿毛。
郁白每次都叼著逗貓棒遞到老太太跟前,然后用黝黑的大眼看著老太太,表明自己很乖,希望她不要討厭她,陪她玩耍。
愛嘛,都是公平的,你不給予,怎可收到回報?所以,她每天都多陪陪她,也許老太太就能喜歡自己了!
可是每到這時候,老太太總會大驚失色,“祥嫂,祥嫂,你去哪了?看看,這又一地的貓毛,快點兒來打掃!”
“……”好吧,郁白就默默的退到了她的小窩里,看著老太太指揮著祥嫂收拾她掉的毛。
她太壞了,她想。
明明知道老太太愛干凈,見不得家里有一絲的毛發(fā),還要圍著老太太轉(zhuǎn)圈,玩逗貓棒。五次里面,老太太吩咐完祥嫂,才會用逗貓棒逗她一次。這對于一個嚴謹?shù)睦咸珌碚f,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她以后得乖乖的,等不掉毛了再陪她玩不就好了。
然而,她的諾言很快就失效了。
這天,老太太在二樓房間午睡,祥嫂在一樓收拾廚房,她懶洋洋的趴在一樓客廳的窩里,一切都很平凡無奇。
忙乎了半天的祥嫂,突然探出頭來,往客廳和樓上看了看。見沒什么動靜,就小心翼翼的打開了冰箱,拿出了老太太最愛的冰激凌,整箱抱走,輕手輕腳的打開大門走了。
郁白以前下午經(jīng)常到處跑,要么去樓上天臺玩,從不在一樓的客廳待著,她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吩咐的祥嫂,這是不是常規(guī),還是什么?所以她沒有表現(xiàn)出一點異樣。當(dāng)然,表現(xiàn)出了,估計也沒人看懂。
到了晚上吃完飯后,到了老太太的甜點時間,她像往常一樣吩咐著祥嫂,“祥嫂,你去把我的冰激凌拿來?!?p> 祥嫂一臉為難,“楊老夫人,冰激凌昨天已經(jīng)吃完了,您,不記得了?”
老太太表情疑惑地摸摸已滿是銀發(fā)的頭,“難道,是我年紀大了,這都忘了?不行不行,我得給欣欣打個電話,讓她趕緊幫我再去整一箱過來。這個種類的最好吃,L市還沒有賣的,再多等一天我可受不了?!?p> 祥嫂在老太太離開后,想著這次試探的輕易成功,如釋重負的笑了。擦擦莫須有的汗珠,就收拾收拾離開了。
郁白知道,一個人的底限一旦被打破,將會變得沒有底限。
果然,第二天老太太打算出門逛逛街,去給臨市的老姐妹買生日禮物。
老人家也不會微信支付什么的,錢包里一般會準備大量的現(xiàn)金。
今天,她像往常一樣的檢查隨身物品,手機,濕巾,口紅,錢包,口罩等等。怕自己忘了帶,要用的時候沒有就很麻煩了,她老人家格外嚴謹,所以每次出門都要反復(fù)檢查幾遍。
可是打開錢包的時候,里面的現(xiàn)金居然只剩兩張一百了,“早上才放的1000,咋,就剩200了?”
祥嫂這時候又冒了出來,“楊老夫人,我早上看著你放的就是200?。∧纯词遣皇墙o記錯,放別處了?您看看,要是相信我的人品呢,我就去保險柜幫您點點是不是記錯了?”
老太太疑惑了一會兒,也就不糾結(jié)了。想著反正也要再拿錢出來,就帶著祥嫂去保險柜點錢去了。她覺得翔嫂在這做了五年,也沒出過什么差錯,人品確實信得過。人老了,能省點事兒就省點事兒。
郁白焦急,郁躁,恨善惡轉(zhuǎn)變的如此輕易,卻無法說出口。她想,祥嫂肯定還會再犯。那時候,老太太發(fā)現(xiàn)了,該多傷心,她得抓個現(xiàn)形,還要及時止損。
可是,先不要說她不會說話,就說老太太不喜歡她,咬褲腿這種招用了,肯定也不會去。再退一步,就是去了,以老太太的腿腳,去了可能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狡猾的祥嫂還會解釋是在收拾房間。
所以,她該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