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回憶往事
“成交”聞素衣沖著聞老夫人笑的明媚。“祖母,你速度點,明天一天見完吧!上午兩個,下午三個!見完我好走,我真的有急事!”
聞老夫人:“····好。”
說完便轟走了母女二人,拉住來知春歸四人一頓吩咐后,就見這四人趁著夜色出了聞府。
哄睡了阿嬌,聞素衣喚來白鴿,將寫好的信系在白鴿腳下,摸了摸白鴿后便將白鴿放開。
只見白鴿消逝在夜空中。
聞素衣趴在窗臺上看著滿是星星的星空,思緒慢慢飄遠(yuǎn)。
自從胎穿到這個世界后,聞素衣記憶中兩歲前的處境十分艱難。后來被祖母發(fā)現(xiàn)后就一直養(yǎng)在長壽堂。
那會祖父因為腿部的癥瘕痞塊已不能行走,整個人狀態(tài)也是極差。聞家無人能夠醫(yī)治,便求來了明山醫(yī)門的門主,也只是茍延殘喘了兩年···
剛開始還好,可隨著聞家用祖母的嫁妝置辦的田地鋪子以及藥房發(fā)展的越來越好時,這些人便開始對身為繼母的祖母毫無尊敬而言。
慢慢的祖母的境遇越來越差,不得已,自己只得展露上輩子所學(xué)的知識獲得聞家的重視換得一些安穩(wěn)日子。
直到因緣際遇之下,在十二歲時偶然醫(yī)治了太后娘娘的頭風(fēng)頭痛,用二十一世紀(jì)所學(xué)的知識來看,就是現(xiàn)代醫(yī)療所說的偏頭痛。
后來一醫(yī)成名,得了太后娘娘看重,便經(jīng)常出入皇宮,上為皇上皇后太后看診,下為宮女內(nèi)侍看診。
只要是太醫(yī)院解決不了的疑難病癥,都會去看上一看試上一試。
有些問題用現(xiàn)代思維思考理解,就能找出原因,對癥治療。
慢慢的名聲越來越大,老頭子也找來了。
吹噓著明山的名頭,自己便也就拜了明山成了老頭子最小也是最后一個徒弟。
自那之后,如魚得水!
可好日子偏生在三年前的夏初到了盡頭!
那日照常去皇宮為一位娘娘看診。
路過御花園時,那一個側(cè)臉,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的自己心肝一顫一顫的!
上下兩輩子第一次知道了懷里揣著只小鹿的滋味。
自那驚鴻一瞥后,回去之后日思夜想久久不能忘懷。
閉上眼睛就是那驚才絕艷的男子。
幾番打聽,只是寥寥幾個宮女看過這人從觀星樓出來。
這觀星樓,不屬于皇宮管束。
屬于密幽谷,為了大倉國內(nèi)外百姓輔助歷任國主。
占卜觀星推演,神秘莫測,很得大倉國主信任。
又傳這觀星樓歸國師管。
這國師是密幽谷谷主,也就是上任國師從小教導(dǎo)栽培。
待到上任國師卸任回到密幽谷時接任新任國師之位,輔助皇室,安大倉天下。
身在國師之位時選出一名弟子從小教導(dǎo)栽培以便日后卸任回到密幽谷時好接任新一任國師之位,以此循環(huán)。
這觀星樓除了國師,還有一眾密幽谷弟子。
自己那會覺得定是觀星樓的一個弟子。
還在心中想著,果然是密幽谷那神秘地兒出來的人,那仙氣兒飄飄,就像那天上的謫仙般。
又傳那普通弟子未滿三十不得婚配,據(jù)說犯了這條會被抹除所學(xué)逐出師門。
想想密幽谷紀(jì)律森嚴(yán)不敢下手,偏生又惦記的緊。
后來,色膽包天想著,嫁不過去便嘗上一嘗!
于是,一頓謀劃。在月黑風(fēng)高的一天,終于下了手…
聞素衣想起那晚,收回腦中的思緒,用力拍拍自己紅通的臉“還敢想!睡一次就特么躲了三年!還饞呢!你怕是想死!睡了睡了”
說完便上了床,滾到阿嬌身旁,摟住香軟肉乎的小人,吧唧吧唧嘴,紅著臉閉上了眼睛。
已到午時,萬籟俱靜…
只一男子站在皇宮內(nèi)最高的殿內(nèi)抬頭望著滿天的繁星。
阮元清實在想不通若不是這聞家八小姐,還能有誰!
那件事兒后,三撥人查探那晚誰出了門且進(jìn)了皇宮,又入了他房···
那晚遞牌子進(jìn)來的女子只有聞家八小姐進(jìn)來給太后娘娘探平安脈。
借助陛下的暗衛(wèi)調(diào)查一番,宮女說那聞八探完平安脈后被太后娘娘留下用膳,期間喝多了些就睡在壽康宮偏殿一間屋內(nèi)了,期間也沒有出去過,天亮后給太后娘娘請安后便出宮了,沒有任何異樣。
除了聞八便是威武將軍家進(jìn)宮看望胞姐的九小姐了。
可那威武將軍家的小姐才剛滿十歲,怎么可能是那女子!
那女子···貼在自己身上時···
那···就不是年紀(jì)很小的樣子。
那晚只有一個內(nèi)侍見過一個宮女裝扮的女子鬼鬼祟祟在觀星樓附近晃悠,再想看時,那宮女便不見了。
那定然不是宮女。
且不說晚間除了值夜伺候主子的宮女,其他全在內(nèi)務(wù)府不允許四處亂跑。
查看值日檔時,顯示當(dāng)日當(dāng)值宮女全部在崗。
就算真有宮女有本事出了內(nèi)務(wù)府進(jìn)了自己房,那離奇的迷情香定不是尋常人所有。
自己這般內(nèi)力絲毫抵抗不了。那女子那般謹(jǐn)慎,帶著面紗看不見臉,只在月光下看見那小臂上紅的刺眼的曼陀羅花兒。
事后帶走了香灰,剪掉了床單上的殷紅與···那些歡好的痕跡。
就那樣憑空出現(xiàn),一夜荒唐之后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種奇恥大辱,誰能咽下?
偏偏還荒唐的緊,不能為外人所知,滿腹怨埋還有那絲絲無措與委屈···
阮元清想到這些,握緊背后交錯的手。
不管是誰,千萬別叫我找到你!
聞素衣一覺香甜極了,晨起揉揉自己睡亂的發(fā)絲。
回味著昨晚夢見的那纏綿繾綣的的夢,只覺得意猶未盡。
阿嬌昨晚睡得早,今兒個就起了個大早。
正好與年紀(jì)大了起的早的聞老夫人湊了個巧吃了早餐,散了會步,問了問阿嬌的過往。
一個早晨相處下來,聞老夫人對著這個命運(yùn)坎坷多桀的小人更為憐惜。
待到聞素衣醒來后出去尋阿嬌,就見聞老夫人對著阿嬌‘寶兒,嬌嬌,乖囡囡’親熱的不行。
阿嬌一見到聞素衣,立馬從椅凳上跳下,小跑到聞素衣懷中。
“阿娘你醒啦!你昨晚夢見什么了,笑的我醒了好幾次!”阿嬌抬著頭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懵懂好奇的問道。
“···”
“那個,我夢到了讓人開心的事兒嘿嘿嘿”聞素衣摸摸后腦勺回味了下夢境,真不錯…
“什么?。??”阿嬌依舊問道。昨晚睡的正香時,阿娘纏過來將自己抱的緊緊的,還咧著嘴嘿嘿嘿的笑。自己輕輕推開后剛?cè)胨钟掷p了過來重復(fù)剛剛的動作。
“小孩子問那么多干什么!你都落了多少天的字呢?記了多少藥了?方劑背的怎樣?穴位識的怎么樣了!”聞素衣佯裝嚴(yán)肅的樣子問道。
“除了每日該識的字,其他我都記著呢!”阿嬌認(rèn)真回道。
“這個我作證!我考察了的,確實都有記的!”聞老夫人笑著上前摸摸阿嬌的頭。
聞老夫人一臉難看的看著聞素衣早起隨便穿的衣裳嫌棄的說道“倒是你!穿的這是什么樣子?春歸,帶小姐下去換一身!就換那身乳云紗對襟衣衫,外頭配那件百蝶戲花罩衫,鮮艷的緊!”
無奈隨著春歸去換了衣裳,又是發(fā)髻又是妝容折騰了半天。
聞素衣嘆著氣坐在了桌前,摸著肚子“來知,早膳呢!”
“哦,你起晚了我就叫撤下去了!早說你今兒個就別吃了,你看你那腰身粗壯了多少!”聞老夫人涼涼說道。
聞素衣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腰身!
天吶!這么細(xì)的腰?。?p> 哦好吧!雖然比京城那些貴女盈盈一握的纖纖細(xì)腰稍稍豐滿一點,但也不至于早餐都沒有吧?。?p> “太祖母,阿娘不吃早飯的話餓壞了怎么辦!”阿嬌扯著聞老夫人的衣裳求情說道。
聞素衣投去一個贊賞的眼神,然后眼巴巴的看著聞老夫人。
“沒事,餓不壞!餓壞了也懶得到處跑不著家了!”老夫人摸摸阿嬌的小臉,端起一杯水吹吹啜飲一口,依舊是涼涼的語氣。
“行!不吃就不吃吧!啥時候見第一個!”聞素衣撇撇嘴,心想著趕快完成任務(wù)后離開京城,到時候天高任我飛,何須可惜一頓小小的早飯。
“有這個覺悟就行!第一個是威武將軍府的公子,我已經(jīng)跟他們家通過氣了,在饕餮閣三樓天字號房見面!”聞老夫人來了興趣,仔細(xì)介紹。
“這陸頤相貌堂堂,體態(tài)威武,幾年二十有五正好與你般配的很!家里邊家風(fēng)嚴(yán)謹(jǐn),只有一個通房丫頭!平日在御前當(dāng)值,不在宮里時就在驍騎營訓(xùn)練。”
“哦!”有通房,帕斯···
“第二個呢!”聞素衣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問道。
聞老夫人白了一眼,接著說道“第二個是工部尚書家的嫡次子!”
“祖母!那可是個病秧子?。 迸了古了梗?!
聞素衣一聽這禮部尚書家的嫡次子腦子里便出現(xiàn)了那個面容白皙,長年臥床的男子。
雖然經(jīng)過自己的醫(yī)治理療好了許多,但胎里帶來的虛弱是再多醫(yī)藥都調(diào)理不過來。這要是嫁過去沒幾年就守寡了怎么辦?
誒!守寡???好,好像還不錯??
“病秧子!那絕對不行的!”阿嬌一聽汗毛就豎起來了,那股被水淹沒的窒息感瞬間涌上心頭,尖聲反對。
“阿嬌你聽太祖母說!這相里安年紀(jì)二十有四,面容俊俏,前些日子太祖母親自去看過的,自從吃了你阿娘配的藥方,好多了,面色紅潤的不行,翩翩有禮的。
聽說上次還跟著那些哥兒們出去春獵呢!你看能騎馬還能獵物,那身子不得大好??!現(xiàn)如今好多有女兒家的都在觀望呢!他母親是想著能娶個聞家的女兒,懂醫(yī)藥能調(diào)理他兒子身子才沒立馬定下,我就去打聽了下,人家那邊一聽著是你阿娘,愿意的不得了呢!”
“是嗎?”阿嬌將信將疑
“哎呦你這傻孩子!我最疼的就是你阿娘了,還能害了她不成!再說了,就只是見一面,你阿娘可以把脈探一下真假虛實!他若身子還是不行,太祖母立馬給推了”聞老夫人推心置腹的說道。
聞素衣聽了擺擺手“好了好了!下一個是誰!”
“還有左相家的庶子!跟你同歲,這個你且隨便看看!雖說是左相家,但終究只是個庶子。且祖母聽聞這左相心思深沉的,聽說我在為你相看,就連忙推了據(jù)說最受寵的庶子出來。我總覺得不簡單,猜著是不是想攀上你身后的明山。本來想推遲的,但終歸不好得罪左相!”聞老夫人也是一言難盡。
“祖母不用擔(dān)憂,我有分寸的!”聞素衣安撫著祖母。
“你呀,早點嫁了,祖母就是立刻閉眼,都是笑著的!”聞老夫人食指在聞素衣額頭輕點,語氣親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