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爺話音一落,眾人倒抽了一口冷氣。
黃生明,那可是二皇子一派的人??!
這次禮部為了準備二皇子大婚的事宜,簡直可以說是大辦特辦,極盡鋪張。
這里頭就有黃生明的影子。
看來楚煒,啊不,黃煒,他要偷兵符,看來就是要拿給二皇子沒錯了。
那二皇子這時候要兵符干嘛,這里邊的猜想可就不能隨便說出口了,同樣是滅門的禍端。
整個事情里面,最可憐的就是玉郡主了。
新婚伊始就被丈夫冷落,還被奸人引誘,誰承想奸人是野種就算了,自己還傻愣愣的上了當壞了身,懷了野種的野種,如今名聲也算徹底完了,今后還不知道要何去何從。
楚珩之所以沒有將這件事鬧開,除了丟不起這人之外,也不想打草驚蛇,給鎮(zhèn)國公府惹禍上身。
最后玉郡主被長公主和太后的兩個嬤嬤帶走了,全程這兩個嬤嬤拉長個臉一句話沒說。
玉郡主雖然有罪,但也不是楚家的人能處置的。
至于吳氏和黃煒嘛,楚珩直接讓人丟到了湖下面的地牢里。
孟氏早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暈了過去,昕玥出于人道主義精神給看了看,這是氣火上腦,暈厥中風了。
孟氏身邊的丫鬟婆子嚇壞了,求昕玥做主。
昕玥派人去佳仁醫(yī)院請大夫,之后也和楚珩回去了。
長房和二房的人一刻也不愿在萬壽堂多呆上一會兒,各自回房。
三房和四房的人,都是孟氏的親骨血,即便發(fā)生了這樣的丑事,該照顧的還是要留下來照顧。
楚珩回到虎嘯堂陪昕玥用完晚膳之后,趁夜進了宮。
皇帝現(xiàn)在一看到楚珩夜里來找他,就覺得頭皮發(fā)麻準沒好事。
上一次夜里過來,告訴他裴貴妃和東王的齷齪。
今兒眼上過來,不知道又發(fā)生了什么事。
楚珩還是一樣的開場白,當著皇帝的面問石公公皇帝這幾天可還安好。
石公公除了回答安好,還能怎么說。
楚珩看著皇帝捏住眉頭聽完事情經(jīng)過之后,感覺皇帝離中風也不遠了。
本來就夠煩朝堂和邊關的事了。
眼下又是兵符險些被盜,又是將門血脈被混,又是郡主名聲敗壞,又是臣子心懷鬼胎,任哪一樣都夠嗆。
皇帝搓了腦門半晌,還是楚珩熟悉的回答,“朕知道了,朕自會發(fā)落?!?p> 壽康宮里,太后跪在菩薩的雕像前,心中不停地懺悔她的罪過。
方才玉郡主在太后面前哭成個淚人,痛訴嫁到楚家后受到的委屈,怪罪太后心狠把她卷到這泥潭里,如今一切都完了。
長公主也無不后悔,稱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當初說什么也不會同意玉郡主嫁到楚家。
玉郡主指責太后的眼里只有二皇子,為了二皇子什么人都能犧牲,既然她們在太后眼里這般不堪,那以后還是各自安身罷了。
母女倆最終還是和太后離了心。
太后跪在菩薩像面前,淚流滿面。
她這一生都是為了裴家在籌劃,眼下裴家和二皇子羽翼已豐,她這個太后便沒了用處了。
唯一的親生女兒和外孫女也跟自己離了心,她究竟得到了什么?
翌日早朝。
皇帝當著百官的面斥責禮部尚書和禮部侍郎為了二皇子的婚事過于鋪張浪費。
如此國難當頭,理應節(jié)省才是。
禮部侍郎直接被貶黜,而禮部尚書則被降為禮部侍郎。
百官都被皇帝這一舉措搞懵了。
二皇子大婚的儀制確實高了些,可皇帝之前不也都看在眼里,并沒提出什么反對意見嘛,怎么反倒這會兒斥責了起來。
許多大臣還替禮部尚書鳴不平,說操辦二皇子婚事的是黃生明,禮部尚書之前一直都只是負責福樂公主和親的事宜。
跟他并無太大干系。
皇帝也說了,身為尚書,自然要對所有的事情負責。
禮部尚書是個老油條了,看見皇帝突然這般舉動,定是有其他的原因,也不敢再多爭辯什么,當場認了罪,打算過后再暗中調(diào)查一番。
然而不等他差人打探,回府就看到了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吳氏和黃煒,以及楚家連帶送來的休書。
得知前因后果后,他感到如遭雷劈。
不等第二天早朝,他直接寫了一封請罪奏折并提出致仕,連夜帶了家人收拾東西,翌日天剛亮就回了老家。
到此百官都還在云里霧里。
只有皇帝暗自冷哼,“算他聰明!”
禮部一下缺了兩個人,皇帝很快又挑了兩個人頂上。
新的禮部尚書和禮部侍郎是皇帝早就暗中培養(yǎng)的人,對二皇子的大婚事宜也就一板一眼的操辦。
自南越的人離開數(shù)天后,北漠的人還一直在京都逗留。
可就在離二皇子大婚還有兩天的時候,北漠一行人居然在下榻的客棧一夜之間消失了。
不單是北漠的人不見了,連二皇子也不見了。
皇帝震怒,差人將赫王府和裴家翻了個底朝天,也沒看到二皇子的人影。
楚珩一直派人監(jiān)視北漠一行人的一舉一動,但人家還是憑空消失了。
楚珩帶著人正打算將客棧全都圍了起來,打算徹底勘察北漠一行人到底是怎么憑空消失的。
這時又有消息傳來,剛剛從佳仁醫(yī)院回到瑾王府的大皇子,也不見了。
皇帝是徹底的怒了,命楚年和楚珩一定要將此事查清楚。
太后在壽康宮不斷的來回踱步,臉上的神情顯露出心中的惶恐。
二皇子這是在打什么主意?
她已經(jīng)給裴家傳過話,眼下還不是舉旗的時候,二皇子如今下落不明,究竟想干什么?
楚年早在太后壽宴之后,就在各個城門派人嚴加防守,他估計北漠一行人不可能從城門離開的。
而據(jù)瑾王府的護衛(wèi)說,大皇子剛從醫(yī)院回到自己的新王府里,說是要歇息一會兒,護衛(wèi)就在寢殿守著。
然而沒過多久,房里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嗚嗚聲和桌椅翻倒的聲音,接著護衛(wèi)沖進去,就發(fā)現(xiàn)大皇子不見了。
楚年推斷,大皇子應該是被人擄走了。
結合二皇子也消失一事來看,大皇子沒準兒是二皇子擄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