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回報(bào)
“我們在東街有間鋪面,我們一家老小也是靠著那個為生,那個對于我們來說無疑就是最為重要的,我們曾想過要把那個捐給寺院,可是自打孩子出生就大病不斷,公公婆婆這期間也從鄉(xiāng)下過來投奔我們,我們生活壓力陡增,于是就商量著改為每月拿出一半的收入捐給寺院。”
這聽著也挺好??!銀子可以一直收,不比直接要鋪面吃虧!“然后呢?”常晴問。
“可是大祭司似乎不太同意,說我們這是言而無信,破壞了祆神對我們的信任,于是這件事也就一直這么拖著了!”
“錢也沒給?”
婦人垂眸,似乎也覺得理虧“嗯”了一聲。
到最后物沒給,錢也沒給,難怪祆神發(fā)火了!
這件事聽到這兒為止案情一點(diǎn)都不復(fù)雜,最起碼從常晴這個無神論者角度來看是這樣。
常晴再無其它事情可問便跟婦人告辭,婦人剛剛的這番話應(yīng)該是第一次對外人言說,她的目光顯得異常焦慮,懷里已經(jīng)睡熟的孩子這刻被她抱得更緊了,似乎生怕被誰突然奪走了一樣。
常晴牽著馬沿街往回走,高家籽麻餅門口有個皮膚黝黑的姑娘正在看攤,想必她就是剛剛那婦人口中說的東面老高家的二閨女吧!
“掌柜的!給我兩個籽麻餅!”
“好咧!”那姑娘麻溜地起身給常晴包倆籽麻餅,“一共四文!”
常晴從口袋里摸出四文錢遞過去,然后也沒走就站在那兒嚼了起來。
“誒,我說姑娘,你家這籽麻餅挺好吃??!”常晴跟人家搭話道。
“那是自然,每天寅時(shí)就起來和面啊!姑娘不再多來幾個?”對方別看年齡不大,看上去倒是挺會做生意。
常晴一口一口吃著,“那再給我來十個吧!”
“好咧!十個籽麻餅!”那姑娘推銷成功,看起來相當(dāng)高興,忙不迭地給包,與此同時(shí)還不忘接著推銷,“姑娘您可真會吃,我家的籽麻餅香甜又松軟,您要是吃著好別忘了介紹鄰居朋友也過來買??!”
“呵呵!一定!”
常晴還沒吃完,店老板把包好的十個籽麻餅暫時(shí)先放在了柜臺上。
“誒,對了,掌柜的,你知道西面那家戶人家是做什么生意的么?”
“他家呀,是做竹子生意的,竹筐,竹簍,簸箕什么的,手藝很好哦,你看,我家這些竹籃就是從他家買的,用了好幾年了,一點(diǎn)都沒壞!”
“是么?”
“是呀!姑娘你是要買么?我可以給你介紹介紹,他家人很好的,一定能給你便宜點(diǎn)!”這姑娘說完伸腦袋朝那邊望望,隨后又貌似在自言自語似的說:“不過他家最近好像出了什么事,前兩天我看見有官府的人來,也不知道最近還做不做生意!”
“你說他家人很好,指的是女主人么?”常晴問。
“也不光是女主人,都很好啦!”那姑娘伸手將籽麻餅上的蓋布又好好蓋了蓋。
“是么?”常晴吃完一個,緊接著又吃第二個。
這位客人想必是真的喜歡吃她家籽麻餅,掌柜的也很愛跟她搭話,“是??!他家男主人特別能干,從鄉(xiāng)下來的,經(jīng)過多年打拼如今在東街有個作坊,很長時(shí)間都不用自己干活了,人看著比以前都胖了不少!”
“是嗎?那女主人呢?”
“女主人就更不用說,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整天就知道在家干活,伺候完小的伺候老的!”
“女主人真的很少出門么?”
“這么跟你說吧,除非她家男人在身邊,否則她保準(zhǔn)一個門檻都不邁!”
這籽麻餅倆就已經(jīng)把她干飽了,常晴把剩下的十個拿過來裝進(jìn)自己身側(cè)的布口袋。
“哎!姑娘!一定記得介紹朋友來哦!”掌柜的伸脖子朝著離開的常晴大聲道。
“一定!”常晴手捂胸口不自覺地打了個嗝。
常晴回來的時(shí)候,李墨言剛剛用完午膳。
“吃飯了么?沒吃趕緊去吃吧!”男子提醒道。
“不吃了,給我倒口水吧,渴死了!”沒有礦泉水的日子簡直糟心死了,常晴隨著李墨言進(jìn)入書房。
李墨言坐在自己的位置抬手給她倒了一杯茶,常晴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這才算得勁點(diǎn)兒。
“外面不是有賣涼茶的么?”她竟然一直渴著也是夠可以,李墨言問。
“那不還得停下進(jìn)去喝么?多麻煩!”
進(jìn)去喝杯茶還嫌麻煩?那什么不麻煩?渴著?
常晴拿出自己那張紙,還有李墨言曾經(jīng)送給她的那只筆,又開始在那填充起她的思維導(dǎo)圖。
店面,許諾,圣水,大祭司,不孕,孩子,常晴夾著筆在那兒琢磨了很久,隨后問:“王爺!你知道孩子是怎么來的么?”
李墨言正在處理公文,聞言眉頭一皺看過去。
她敢肯定他沒學(xué)過生理衛(wèi)生,因此自然也不可能會知道這里面的事其實(shí)是有多么玄妙。
常晴臉不紅心不跳,大大方方,就像是在問一個尋常問題,自己這個時(shí)候若是不回答反倒會讓人覺得他好像是想了什么不該想的,于是乎李墨言收回目光淡淡回了一句,“男女交合?!?p> “你的意思是這個過程里一定得有男人?”
這還用問么?雖說他也想好好跟她談?wù)搯栴},但如此直白地描述一件本應(yīng)該很隱晦的事還是不免讓他覺得有些面皮發(fā)熱,男子極力讓自己表現(xiàn)得淡定,“土總得有人耕種才能結(jié)出果實(shí)不是么?”
“這你就孤弱寡聞了不是?就那死者的妻子,她就不需要男人,單憑一點(diǎn)圣水就能讓自己懷胎十月生出孩子!”
男子不由得抬眸,“這怎么可能?”
“但確實(shí)發(fā)生了??!”常晴對著他笑,“你一定在想她必定是紅杏出墻去外面找了別的男人是吧?但實(shí)際上她還真就沒有,她賢良淑德,知書達(dá)禮,平日沒有男人陪著根本就不出門,所以她確實(shí)就是單憑那圣水讓自己懷孕的!”
“不可能!”一個女子不需要男人自己就能懷孕,那天底下還要男人干什么?這是怎么都不可能完成的事,李墨言鄭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