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甲見此,并沒有多說什么,他對桑桑并沒有什么壞的感官,輕輕揉了揉桑桑的腦袋。
“帶這么多東西,不累嗎?”張甲看了一眼寧缺身上的大黑傘,黃楊木弓等等東西,好奇的說道。
“那你呢?”寧缺看了一眼張甲身后的書箱,說道。
“不重,里面只有一些藥,有用,不然我也不一定帶?!睆埣讚u了搖頭,說道。
寧缺和朝小樹聽了張甲的回答同時抽了抽嘴角,默默的慶幸張甲是自己人,不用防備那些防不勝防的東西。
不久后,三人來到了一個街口,張甲輕聲對寧缺和朝小樹說道:“拖住他們,我下藥!”
朝小樹和寧缺默契的沒有發(fā)出聲音,只是輕微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張甲將身體微微一低,書箱被留在了原地,手里拿著幾個藥瓶消失在了夜色中。
不久后,寧缺接過朝小樹手里的雨傘,兩人靜靜的看著不遠(yuǎn)處的一大班人,而后朝小樹開始向?qū)幦苯榻B對面的幾個人。
對面的幾人靜靜的聽著朝小樹的介紹,也不打斷他,一直等朝小樹介紹完,他們幾個才開始說話。
張甲也早已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巷子側(cè)面的房頂上,一些藥粉被他揮散在雨水中,順著雨水淋在了人群中。
而后又悄無聲息的跑回了原地,帶著一個書箱慢慢的走了過來,并且順手從書箱上抽出了一把貼合在書箱背部的唐刀,如果他不拿出來,平時還真的猜不到會有一把刀藏在哪里。
寧缺和朝小樹同時向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張甲也微微頷首,將書箱放在干燥的地方,而后站立在朝小樹右側(cè),寧缺將手里的大黑傘給收了起來,握緊了手里的刀。
雙方的氣勢陡然間變得劍拔弩張,突然間,張甲將手腕上的一支袖箭射了出去,對面的貓叔等人,也同時動了,并且用刀身擋下了張甲射過來的袖箭。
誰知袖箭在碰到刀身的時候化作了一片灰塵,消失在幾人周圍,而后原本站在原地的幾人開始口吐白沫,并且迅速在人群中蔓延。
其中有幾人還想沖過來,可是走了幾步就倒在了地上。
張甲開始揮散在雨水中的并不是真正的毒藥,而是類似于藥引子的存在,就算是普通的修行者都不一定能感知到,只有毒藥散發(fā)出去的時候,身體里出現(xiàn)的異常反應(yīng)才能讓那些修行者警覺,可是顯然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更何況,對面就是一群普通人,雖然很強(qiáng)壯,但是依舊被送走了。
“需不需要留活口?”張甲將目光投向朝小樹,說道。
朝小樹搖了搖頭,而后率先向春風(fēng)亭走去,哪里是他的家,他的家人早已離開,現(xiàn)在在里面的是一群士兵,以及兩個異國修行者。
張甲本想再揮灑一遍毒藥,但是無奈周圍的防守太過嚴(yán)密,就算他的輕功造詣不錯,也不可能悄無聲息的潛入進(jìn)去。
索性,他打算直接從正面下藥,做好這個決定之后,張甲將目光投向朝小樹和寧缺,說道:“待會兒我將袖箭射出去的時候,把解藥吃了?!?p> 朝小樹和寧缺點(diǎn)了點(diǎn)頭,張甲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跟在朝小樹身后,安靜的走進(jìn)了春風(fēng)亭。
突然間,張甲感覺到了身上傳來一陣寒意,這是他在江湖上混了這么久,多次生死危機(jī)之下練出來的直覺,一旁的寧缺也向四處看了看,顯然也有類似的感覺。
倒是朝小樹一臉淡然,并且詫異的看了一眼不遠(yuǎn)處站在樓閣上的南晉劍士,以及月輪國僧人。
唐人都是驕傲的,不可能請這種異國修行者來對付自己人,看起來他還是低估了背后的那人。
“就是你殺了我那小兄弟?”朝小樹進(jìn)入院子,瞬間將目光鎖定在南晉劍客身上,身上的氣息有些凌厲。
南晉劍客身體微微前傾,顯然承認(rèn)了朝小樹的說法。
“你今天會第一個死!”朝小樹臉色絲毫未變,緊緊的盯著南晉的劍客。
咻!
就在這時,張甲手中的袖箭飛向了南晉劍客,南晉劍客手里的劍忽然一橫,然而這次袖箭并沒有消失。
乒!發(fā)出一陣脆響之后掉落在地面上,不過由于雨夜過于黑暗,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袖箭上抖落下來的粉塵。
寧缺和朝小樹同時嚼了一下嘴里的藥丸,而后朝小樹手里的質(zhì)樸長劍突然離體,南晉劍客身側(cè)的長劍同樣如此,月輪國僧人低聲念了一句:“阿彌陀佛!”而后手里的缽盂化作一道流光,向朝小樹沖過來,不過很快就被朝小樹的質(zhì)樸長劍給阻攔了下來。
與此同時,周圍的唐國士兵也動了,不顧一切的向朝小樹沖了過來。
這么近的距離,用毒藥已經(jīng)沒有了效果,張甲也不打算用,只見他身后的藥囊被他打開一個小口,時不時會有一些藥粉從藥囊里撒了出來,消散在周圍的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