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的信物忘記給你家小姐了,還得麻煩跟著回去取一趟?!?p> 顧九州跨坐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只是,此馬只坐一人,還得麻煩跟在馬旁,步行隨顧某回府。”
“嗯,好?!?p> 乖巧地點點頭,走到馬旁,指尖泛著的紅光微微地淡了下去。
一拉韁繩,那馬兒便慢吞吞地抬步往前走,抑揚頓挫,一步步走得扎扎實實的。
桃夭跟著進了城,默默地在心里記了一路。
每一個拐角,每一條街,都在力求能夠記在腦中。
終于……
桃夭站在大門前,皺起了眉,嘴角有些抽搐,一時間不知該做些什么,不自覺地往后退了一步。
冰冷的長槍頭抵著后背,感受到身后人的冷厲,抽了抽嘴角,
“將軍府?”
她并不想在尋找伽羅舍利的時候跟凡間的什么將軍府扯上關(guān)系啊。
將軍府背后牽動著的勢力過多,很容易讓自己抽不開身。
一旁的侍從熟練地牽過馬兒引去馬廄,絲毫沒有半分逾矩。
此時,從府中出來一人,緩緩行來,舉手抬足之間,皆透著不同常人的王者風(fēng)范。
“九州,何事?”
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從府中出來的人雖看著雍容華貴,卻是一臉病態(tài),看上去日子也不久了。
心頭微動,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紅光微現(xiàn),漂亮的桃花眼里多了一分可惜。
顧九州執(zhí)著的長槍還抵在她的背后,絲毫沒有放松的意思,
“此女今日出現(xiàn)在長丘戰(zhàn)場,又胡編亂造,怕是敵國奸細,故九州帶回打算拷問一番,探清其身份?!?p> 長丘戰(zhàn)場?
成千上萬的古獻在腦子里翻過,一頁頁的文字擠滿了記憶。
有了,長丘戰(zhàn)場。
出現(xiàn)在趙國同齊國邊界,是著名長丘之戰(zhàn)的發(fā)生地。
有了腦子里對這個世界的初步了解以及長丘之戰(zhàn)知識的儲備,桃夭的背挺得直直的。
“敵國奸細?”
捋了一縷秀發(fā),指尖不斷地打圈,帶著流光的眼眸微微往上一抬,
“不如聽桃夭一言,免得成千將士喪命于長丘?!?p> 顧九州的長槍往前一推,壓低了聲音,
“不要想著?;ㄕ校羰巧拥募傩?,同是死罪?!?p> 桃夭見那站在府門前的人沒有發(fā)話,勾唇,
“不知這位公子意下如何?”
身后的人攥緊了長槍,那力度戳得桃夭皺了眉,只得微微回頭,
“九州?”
長槍的力度突然松了些,桃夭往前挪了一步,長舒一口氣。
終于不用被人抵著后背了,這種感覺真不爽。
“九州好像對桃夭要說的話很是緊張呢?!?p> “休得胡說。”
顧九州的長槍就快要架在她脖子上的時候,始終不表態(tài)的那人卻出手暗中用力將那桿長槍打了下去。
“進來罷?!?p> 連看都未看一眼,蕭煜轉(zhuǎn)身抬步就進了府門。
桃夭在顧九州的押送下也邁進了門。
之前藏在府門后,隨身帶著刀劍的侍從正往各處散去。
大堂布置得格外雅致,幾副字畫整整齊齊地擺放著。
客位上擺著三三兩兩的茶具,伸手一摸,茶杯還是溫?zé)岬摹?p> “你是說此場戰(zhàn)爭齊國已在我軍安排好了奸細,明日之戰(zhàn)必輸?”
桃夭嗯了一聲,目光漫不經(jīng)心地掃過桌上的茶杯,
“長丘馬性慫,善逃?!?p> 看似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卻讓坐在主位的蕭煜心頭一滯。
她如何知曉。
宮淺語
長丘馬性慫,善逃。 故而,在戰(zhàn)場上,一旦受驚,第一反應(yīng)是掉頭逃跑。 感謝昨天兩個小可愛的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