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醫(yī)院鬧劇
梨初懷疑,季斯南腦子被水晶吊燈給砸出問題了。
“梨初,你沒事吧?”
季斯南優(yōu)雅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格外煩人。
沒事吧沒事吧。
季斯南一天可以問一百遍“你沒事吧”,噓寒問暖,體貼的令人毛骨悚然。
我都躲你躲到廁所了!
原著也沒說季斯南這么煩人?。?p> 能不能裝作沒聽到。
梨初坐在馬桶蓋上捂著耳朵,瘋狂搖頭。
得早點拿到頭發(fā)!
在這么纏下去,人會被逼瘋的!
“梨初!你能聽到嗎!”
季斯南提高音量:“數(shù)到三,我進(jìn)來了!”
“啊!我便秘!你別進(jìn)來!”
梨初捂臉,太痛苦了。
“那我找醫(yī)生給你開點開塞露?”
梨初猛地打開洗漱間,磨著后槽牙,強(qiáng)顏歡笑:“不、用、了。”
“那個,我現(xiàn)在好得差不多了,什么時候出院?手機(jī)能不能還給我了?!?p> “出院還沒,手機(jī)可以給你,但是要限時間?!奔舅鼓衔⑿?。
梨初簡直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從小到大就沒人管過她,她都這么大了,突然來了一個爸,處處管著到。
“中午想吃什么?我讓助理去買?!?p> 季斯南摸摸梨初的頭。
為了做手術(shù)方便,她的長發(fā)被剃掉,半個月過去了,新長的頭發(fā)毛絨絨的,一點都不扎人。
女孩子都愛美,她第一次照鏡子摸著自己光頭,都哭了。
給她定做的假發(fā)這幾天應(yīng)該都到了。
梨初心里翻了個白眼,他什么癖好,這么喜歡摸光頭,怎么不去摸西瓜。
“你不上班沒事嗎?”
原著里,你可是大會小會開不停,天天加班到凌晨。
快滾去上班?。?p> 你的千億帝國離了你怎么運轉(zhuǎn)!
季斯南牽起梨初的手,大拇指還磨蹭了兩下手背:“你不用很擔(dān)心,每個人各司其職,公司很好?!?p> “呵呵……”梨初抽過自己的手,坐到離他遠(yuǎn)一點的地方。
季斯南低頭看自己的手,她的手怎么這么軟這么小。
拿回自己手機(jī),梨初翻了翻消息。
老板發(fā)了十幾條微信。
最后一條【安梨初!你被辭職了!】
梨初:!?。?p> “老板!你聽我說!我去做好事了!救了一個人!所以住院了!再給我一個機(jī)會?。 ?p> “好好好!是是是!老板恭喜發(fā)財!大吉大利!”
季斯南漆黑眼珠生起一團(tuán)霧氣。
她好像跟她老板關(guān)系很好。
“都沒問你,你做什么工作?”
梨初抬頭看了他一眼:“劇本殺的NPC。”
“你很喜歡這個工作?”
梨初低頭笑了一下:“還行。”
梨初又打了好幾個電話。
“陸嘉石!你死定了!我住院多少天了!你才來看我一次!你割包皮都是我陪你去的!你有沒有良心!”
“悠悠啊~沒事沒事。我快出院了,到時候約~”
“媽,最近怎么樣啊?工作有點忙,沒時間給你打電話。我很好啊~過段時間去看你哈~”
梨初握著手機(jī),心里寧靜悠然。
劇情改了一部分,她跟田悠悠已經(jīng)是朋友,她對季斯南也有救命之恩,再拿到頭發(fā),驗了DNA,真相大白,不出意外,年底她就能去看媽媽了。
這樣的日子,還是有盼頭的。
春日晚陽從醫(yī)院的窗戶撒進(jìn)來。
照著床上打電話的人,她嘴巴是壓不住的笑。
都說在黃昏的時刻拍照最好看。
暖暖的色調(diào),給梨初帶來溫暖的氣氛。
她沒看到,此時黃昏金色的光線下,她整個人都像是在發(fā)光,格外迷人。
季斯南不知覺的迷上了眼睛,心跳有點快,喘不過氣來。
監(jiān)控心跳的手表振動起來。
季斯南深吸幾口氣,平穩(wěn)自己過快的心跳。
梨初看到季斯南溺死人的眼神,下意識往后縮。
季斯南眼技不去拍電影,真的浪費。
璨若星河,引人入勝。
有一個瞬間,梨初都誤以為,季斯南是真的喜歡她。
梨初尷尬的笑笑,握緊手機(jī),女配要有女配的覺悟,一定要清楚自己的身份。
男主給你三分顏色,你就不知東南西北。
季斯南伸手。
梨初:???
“手機(jī)?!?p> 這日子沒法過了!泥人都有脾氣!兔子急了還要咬人!
奪人手機(jī),不共戴天!
“乖,等你身體好了,想玩多少就玩多久?!?p> 梨初抿著嘴,沒吭聲。
要不是想麻痹你,你以為我會把我的命交出來!
“真是小孩子脾氣?!?p> 季斯南手指快速的劃過梨初的鼻子。
小姑娘俏皮可愛,繃著臉,發(fā)悶脾氣的樣子,真的招人稀罕。
這寵溺的語氣,無可奈何的態(tài)度,真令人嘔吐。
梨初:“我想睡了。”
午睡醒,沒心沒肺的陸嘉石帶著田悠悠來了。
梨初一臉凄苦,抱著田悠悠哭訴:“悠悠,你終于來了。”
梨初語氣凄涼,跟受了天大委屈一樣。
田悠悠一愣,順手摸了摸梨初毛絨絨的頭,鼻子一酸,眼淚撲通掉下來。
“你受苦了,嗚嗚嗚~”
季斯南:……
陸嘉石:……
果然還是女主善解人意!可惜鮮花要被霸總摘走了,好慘??!
“嗚嗚嗚~”
梨初臉埋到田悠悠胸里,啊,連胸都這么大,更想哭了。
“安梨初你腦子有毛病嗎?一見面就抱著悠悠哭?!?p> 陸嘉石嫌棄的掰開她們,抱著田悠悠哄。
梨初猝不及防,被陸嘉石推了一把,順著陸嘉石的力道,往后仰。
季斯南眼疾手快,連忙扶住往后倒的梨初,梨初的頭準(zhǔn)確的撞到了季斯南的胸口。
真硬啊!疼死了!
季斯南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谋ё±娉酰骸瓣懠问?p> 梨初被季斯南從后背環(huán)住,整個人被他氣息罩住,這么近的距離,她甚至能感受到季斯南平穩(wěn)的心跳,令她說不出的難受。
“陸嘉石!你是人嗎!我還是病人!你這么推我!”
梨初猛地掙開季斯南的懷抱,抽起枕頭,砸向陸嘉石。
外強(qiáng)中干說的就是她。
現(xiàn)在她心虛的一批,她只能朝陸嘉石發(fā)脾氣,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季斯南抱著胳膊,涼涼的看著他們鬧成一團(tuán)。
說不羨慕他們青梅竹馬的感情,都是假的。
羨慕之下,還有什么東西。
季斯南一時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