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不曾年少輕狂,似乎對所有事情都志在必得,憋不住一點委屈和不甘心,這是年少,在葉蟬衣看來到底是有些少不更事!
書無旭正對著陽光,站在走廊一側(cè),微瞇著雙眼,手指不安分的摩挲著,聽見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才慢慢睜開眼睛,來人也是青衣玉帶,玉帶上繡著蘭花紋飾,和書羽涅打扮一至,微圓的臉上,一雙精明的眸子,恭敬行禮道!
“師傅!”
“南星啊,準備的怎么樣了?”
“回師傅,已經(jīng)準備妥當,弟子斗膽,近日怎都不見大師兄?如果大師兄在,這些事情會更仔細一些!”
“你大師兄替為師在外辦事,很快就會回來!這次辛苦你了!”
“都是弟子應(yīng)進之責,弟子先退下了!”
書南星雖一直低著頭,臉上的得意在轉(zhuǎn)頭的瞬間,更加的肆無忌憚!五官都不協(xié)調(diào)一樣,書無旭深吸了一口氣,到處彌漫著夾竹桃花香,一動一靜間都有花香縈繞,沁人心脾,放眼望去竹林深湖,樹枝在風中隨意的搖擺著,夾竹桃的花枝懶洋洋的曬著陽光,遠處懸崖峭壁上,一處被削的平整,密密麻麻的刻著許多字,大約是年月久遠,書無旭搖頭嘆了一口濯氣,或許他也忘記那上面寫的是什么,
書南星拐進一個角落,舌頭微卷,一聲低弱的口哨聲傳出,片刻后一道黑影落在書南星身后,書南星扶上黑衣人的耳畔不知道說了什么,黑衣人拱手行禮后就越墻離開,腰間還掛著一枚和書南星一樣的通行玉牌。隨后書南星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若無其事的走出了角落!
書羽涅剛回到寒水樓,已經(jīng)是月上中稍,月明風正清,忽然一股濃濃的酒香味傳來,隨之一個酒瓶就破碎在自己腳下,書羽涅抬頭才發(fā)現(xiàn)葉蟬衣就坐在大殿屋頂,那輪玉盤就掛在葉蟬衣斜上方,襯著那身紅衣,紅的更加放肆。酒瓶整齊的擺在身旁的石巖上,有幾個已經(jīng)搖搖欲墜,書羽涅正打算離開,忽然又想到什么,停下了步子,葉蟬衣看著書羽涅躊躇不定忽然來了興致。
“書羽涅,要上來就上來,要走就走,做什么女兒姿態(tài)?莫不是害怕我吃了你,”
書羽涅成功的被葉蟬衣刺激到,轉(zhuǎn)身就上了屋頂,緩緩坐在離葉蟬衣兩米遠的地方,月光清淡,而此時落在書羽涅身上,竟然有些灼熱,葉蟬衣灌了一口酒,關(guān)切道!
“這幾日感受如何?”
書羽涅低頭不語,腦子里早已經(jīng)混亂不堪,淡淡的檀香味從鼻孔一直到大腦神經(jīng),五臟六腑。葉蟬衣也只是以為書羽涅不想和自己說話,又接著說道!
“不想說也無妨,回去休息吧!”
書羽涅看向葉蟬衣,葉蟬衣那樣隨意的躺著,輕松至極,似乎萬物都可為床,都可為被。在外人面前那樣的至高無上,現(xiàn)在卻是一點身份都不顧及。放眼望去這若大的寒水樓,還有這些修為并不高的女弟子,書羽涅心里多少有些感觸。經(jīng)過這幾日里里外外的忙活,書羽涅也似乎能體諒到葉蟬衣的難處,對這個人生了許多好奇出來。
“少喝些,傷身體!”
書羽涅起身正準備走,猶猶豫豫的說出了這句,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葉蟬衣心里咯噔一下,叫停了書羽涅。
“等一下,”
葉蟬衣不知何時到了書羽涅面前,書羽涅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差點滑倒。葉蟬衣也是一驚抓住了書羽涅的胳膊,等書羽涅調(diào)整好,才發(fā)現(xiàn)兩人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聲都清晰不已,書羽涅自覺的往后退了一步,手足無措,葉蟬衣的手還停在空中。
“告辭!”
書羽涅說完就溜走了,留下葉蟬衣還杵在原地,不知不覺間嘴角上揚,有些喜出望外。只覺得書羽涅十分可愛!自言自語道!
“可真是廟里的和尚,只會念經(jīng),”
不知道是不是醉了,葉蟬衣的步子有些凌亂。白芨隱在走廊一角,默默守著葉蟬衣。將剛才的一幕都看的真切,每每看到兩人相處,心總是懸著。
“在看什么?”
“白蘇,你嚇我一跳!走路怎么不出聲啊!”
“是你太認真,沒注意到我罷了!”
白芨觸著胸口的位置,驚魂未定,白蘇在次抬頭,才看見葉蟬衣坐在屋頂喝酒!
“上次你說,書公子像誰?為什么樓主那樣生氣?樓主這些年喝的酒,都能將江南的海給添滿了。”
“你來的晚一些,很多人你都沒有見過。樓主十六歲掌管寒水樓,至今六年之久。那時因為前樓主忽然失蹤,只留下一紙書信讓樓主登位,有一段日子寒水樓并沒有這么風光無限!大致那時壓力使然,喝酒麻痹就成了習慣!”
白芨說的認真,眼里還有一些不忍心,不像往日那樣沒心沒肺,白蘇忽然不是很適應(yīng)!聽著白天話,到是明顯震驚了。
“十六歲?”
“對啊,十六歲,十六歲就要面對那幾個老奸巨猾的仙門之主!還要撐起寒水漾這樣大的基業(yè),樓主也不容易。”
別人家女人十六歲都是正直年華,家里都疼愛的緊。若葉蟬衣也如此,此刻怕是已經(jīng)尋得一個心上人,過上了無憂無慮的日子。白蘇這樣想著,前樓主莫名其妙的失蹤對葉蟬衣的打擊應(yīng)是不小。那樣陰晴不定的性子,冷漠的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白蘇看著葉蟬衣的樣子,關(guān)切道。
“樓主好像醉了,你過去看看!”
“我?你……你去!我……我還想多活幾年!”
白芨剛說完就跑開了,剛才的沉穩(wěn)像是錯覺一樣,白蘇嘴唇微張,倒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好在葉蟬衣自己從屋頂下來了,雖是看著步子搖晃,找回自己的院子應(yīng)該也是不難。葉蟬衣幽幽的看了過來,白蘇心虛的行了一禮趕緊跑開了。
葉蟬衣回去的路上,一路都是通亮的。紅色的燈籠一個挨著一個掛在屋檐下,呼應(yīng)著滿院子的鳳凰花??諝饫镞€有淡淡的香氣,一股股爭先恐后的往鼻子里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