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怎么會發(fā)光的?
葉欣瑩,葉家嫡女。
出身在四大家族當中的葉家,是一種幸運,至少免去了大部分普通人的勞碌與悲哀。
能夠充足的時間學習筆墨,生活優(yōu)渥而自得。
同時也是種不幸。
嫁給誰?
怎么嫁?
未來之路,由不得自己做主。
既然享受了家族帶來的福利,便要承擔相應(yīng)的責任。
葉欣瑩很早便已經(jīng)懂得,沒什么期待,談不上抗拒,默默在書海當中沉淀自己的心。
日子一天天,普通的重復著。
直到不久以前,族里有人開始傳說,安南王洛小川竟然醒來了。
醒了就醒了,也沒什么大不了。
可洛小川并不消停,急色,納入女鬼也就罷了。
王侯家里的荒唐事,葉欣瑩多少聽過些,并不算太離譜。
離譜的是,這僅僅是個開始。
團滅自家護衛(wèi),空手套白狼戲弄四大家族,還敢妄言要給與全部灰奴脫離苦海。
任性妄為,沒人知道洛小川這位安南王在想什么。
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葉欣瑩聽得多了,難免有些興趣,閑時也會隨行的猜想一下。
沒過多久。
洛小川上門了,帶著剿滅血煞匪團的威勢,更要命的正好堵住葉家勾連。
要知道,無論在哪里,任何王侯都足以將之作為族誅的依據(jù)。
而葉家是打不過,講不贏。
還能怎么辦呢?
認慫唄。
其實在來之前,族里便已經(jīng)有人叮囑過。
“洛小川此人,急色,只能委屈你了,小葉?!?p> “以洛小川的行事,絕不會放過你,屆時你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回想起那些令人面紅耳臊的話,葉欣瑩仔細的看著洛小川。
視線偶爾的交匯,并沒有感覺到平日里時有時無的侵略性的目光。
給葉欣瑩的感覺,單純的就一個字。
懶。
整個人都是懶洋洋的,只有偶爾和旁邊的女鬼交流時,才會有些波動。
比起傳聞當中的瘋狂、剛愎自用和好色如命,真的是一個人么?
葉欣瑩看不懂了。
更加看不懂接下來的發(fā)展。
隨著幾句話,洛小川直接將葉家十二以上的適齡女子一鍋端,全部打包帶走。
說是上課,給誰上課呢?
或者說,哪里的人會需要一群女子上課?
根本想不通,隨后就被安南王府的老管家,徑直帶到洛小川臥室旁就寢。
要來了么?
葉欣瑩心情復雜,知道會有這么一天,但真沒想到連個正式的流程都沒有。
紅燭輕紗,靜靜的坐在床頭,等待洛小川的到來。
等……
等……
等了個寂寞……
直到天明,洛小川都沒有絲毫打算串房的舉動。
好色如命?
怎么都不帶過來的,是自己沒吸引力了?
少女胡思亂想中……
在漫漫長夜,葉欣瑩倒是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有趣的事。
例如夜里的女鬼,穿墻經(jīng)過葉欣瑩的居所,去到洛小川房里。
豎起耳朵,聽累了,都沒聽見隔壁的動靜。
倒是早上嘆氣離開的老管家,那兩句無奈聽得清清楚楚。
“哎,又沒成功?!?p> “還得繼續(xù)補,王爺竟然還沒有沖動,這該怎么辦?!?p> 信息量有點大,葉欣瑩感覺抓住了什么。
該不會?
難道洛小川好色,對女色不感興趣?
葉欣瑩面色緋紅,趕緊甩掉腦袋里的大膽想法,真是的,都在想什么啊!
可想法揮之不去,直到吃飯的時候,都難免帶了點有色的眼光。
洛小川:??
怎么了?
咋感覺總有人怪怪的在看自己。
隨手打開浩然正氣,也沒感覺到惡意,可能是錯覺吧。
浩然正氣:……
抱歉,本氣不負責提醒帶黃色的內(nèi)容。
就這樣結(jié)束了頗為尷尬的早餐,葉欣瑩在老管家的引領(lǐng)下,單獨來到洛小川的書房。
感受著老管家暗示的眼神,葉欣瑩的心又忐忑起來。
難道光天化日之下,就要……
事實證明,葉欣瑩想多了,想的不是一般的多。
完全沒有霸王硬上弓,更沒有傳說中的白日那啥。
喊著葉欣瑩到書房,僅僅是單純的熟悉要教授的內(nèi)容,以及記錄一些前世感覺可以用上的文典。
太特么單純了!
單純的,葉欣瑩后面的眼神都開始變味。
不會吧,真沒興趣?
雖然說這樣也很好,但葉欣瑩莫名的就是開心不起來。
當然胡思亂想也就持續(xù)了一段時間,很快被洛小川口述的內(nèi)容給完全的吸引住。
《道德經(jīng)》
《三大注意,八項紀律》
《論語》
《論游擊戰(zhàn)》
……
有些葉欣瑩能夠讀懂,有些則是完全不知所謂。
內(nèi)容散碎而雜亂,但其中所蘊含的智慧,同樣可以窺得其浩大的一角。
這些本該傳唱天下的文章,如今卻從眾所周知的昏君口中冒出,著實是反差過于強烈。
更重要的是,無論是浩瀚精深的道德經(jīng),還是看不懂,但覺得就是厲害的論游擊戰(zhàn),葉欣瑩從來沒聽過!
以葉家的底蘊,雖然地處邊疆,但主流的學問,葉欣瑩大都有所涉獵。
可今日聽聞的一門門,一句句,葉欣瑩那是真的就沒一個知道的!
就離譜!
終于忍不住,葉欣瑩開口問道:“不知這些學問,出自哪位大賢?”
洛小川側(cè)目,出自誰?。?p> 該怎么解釋呢?
這些都是隨心所欲的想起啥說啥,鬼還想回顧哪些話是哪些人說的。
閉上眼,洛小川笑道:“周樹人,盡皆此人所作。”
周樹人?
根本沒聽過。
葉欣瑩皺眉,直覺告訴自己,眼前的男子肯定在說謊。
更加過分的是,男子知道自己知道他在說謊,仍舊拿出一個相當敷衍的答案。
本著不服氣的勁兒,葉欣瑩開口:“不知這位大賢現(xiàn)在何處?”
喲嚯,還較上勁了。
那繼續(xù)啊。
“和李白喝酒去了?!?p> 又是一個根本沒聽過的人名,葉欣瑩頗有些羞惱。
“王爺莫不是在消遣小女子?”
“嗯?!?p> 洛小川相當誠實,甚至連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葉欣瑩氣急:“你……”
看著眼前妙齡少女柳眉倒豎,洋溢著十分委屈,楚楚可憐。
差不多得了,洛小川只是想略微的調(diào)侃調(diào)侃傲嬌少女,沒繼續(xù)皮下去。
稍稍收起調(diào)笑的神色,洛小川直言:“是誰所作,重要么?”
“這些文章,最重要的莫過于其中的精義,后來人學習,領(lǐng)會,傳承并超越便是對這些先輩最好的慰藉。”
嗯,還有不想回顧上學時期記文學常識。
這個原因很小,就不值得說出來了。
學習、領(lǐng)會、傳承并超越……
幾個詞不斷在葉欣瑩的腦海當中反復閃爍。
從入學開始,族中現(xiàn)身所教的,大都是尊師重道,以先賢為天。
超越先賢,這是未曾設(shè)想的概念!
如今從一介口口相傳的昏君口中說出,結(jié)合今日所得知的諸多大賢文章,葉欣瑩仿佛抓住了什么。
那一點靈光!
光!
在洛小川迷茫的眼神當中,少女周身開始散發(fā)出溫潤的光芒。
洛小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