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照片里一張是老頭的遺像,黑白相片里老頭表情嚴肅,就像現(xiàn)在一樣。另一張是老頭躺在棺材里準備下葬時照的,身上穿的,就是現(xiàn)在的黑色大棉衣。
許長頓時腿發(fā)軟,心跳瞬間飆升,他顫巍巍的撿起手機,然后偷看了老頭一眼,他發(fā)現(xiàn),老頭也在盯著他看。
灰色的瞳孔立成一條直線,看上去詭異無比。
我去……許長趕緊往門外跑,好在他就在門口。
嘭!
門突然自己關上了……
媽的不用這么熱情吧……咱倆共處一室算怎么回事?
老頭突然站起身來,朝著許長走了過來,雙手不停地在自己身上尋找著什么。
老頭越來越近,眼看就到身前了……
完了完了……許長驚恐,媽的那聲音出來幫個忙啊……
與這老頭一臉陰寒的表情相比,剛剛的聲音倒顯得不是那么可怕了……
老頭雙手向許長伸了過來,許長頓時呼吸一滯……
他懵了……
老頭手里拿著一盒嶄新的撲克牌,看上去還是釣魚牌的。
老頭面色僵硬,晃了晃手里的牌盒。
這是要打撲克牌嗎?倆人也玩不了斗地主???要不我再去叫個人?
咚咚咚……
又是一陣敲門聲。
這又是誰呀?許長一臉難受,大爺,你是組團來的嗎?
老頭看了許長一眼,頓時許長會意,趕緊拆開牌盒,嘩嘩嘩洗起了牌。
好在以前也學過花式洗牌大法,許長的雙手熟練且飄逸,老頭坐在許長對面看著紙牌飛舞,一動不動,好像正在欣賞一般。
敲門聲更加的大了……好像是誰在砸門似的……
鏘!
門口傳來一聲清脆,接著寒光一閃,大門轟的一聲倒在了許長的腳邊。
大爺,你兄弟很暴力啊……這能賠嗎?
許長不受控制的冒出這樣一個想法。
身后突然傳來一股寒意,似乎有什么東西正朝他飛來,許長來不及反應,就看到老頭的枯掌將他的腦袋往下一壓……
接著就是一抹寒光掠過腦門,直挺挺的插到了老頭的胸口,然后齊根沒入。
許長只聞到一股香風,好像身后站著一個美女,背上一片綿軟,明顯背后的家伙用力過猛,趴在了他的背上。
老頭面無表情,好像被插的不是自己,抬起一只手掌拍在許長背后,然后將胸口的劍拔出,消失在了門口。
許長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把手里的撲克扔掉,然后就感到腦門上一陣溫熱。
腦子又漏水了?
他用手摸了摸,得,這次是血。
挺好。
他趕緊站了起來,身后一個重物砰的一聲摔到了盆里。
許長朝身后看去,只見大盆里躺著一個女子,女子身材曼妙,腿上一件緊身牛仔褲,露出雪白的腳踝,上身一件堅挺的紅色半袖,只是肩膀處被撓了一下,鮮血淋漓,一根黑色的帶子從半袖里伸出來,耷拉在胸旁。
“咳咳……都結束了吧……幸虧我跑得快!”
許長腦子里那聲音又傳來出來。
?。???
許長懵了,這東西是系統(tǒng)?外掛哪有這樣的?
“我說你到底是個什么東西?”許長對腦子里的聲音也不是那么害怕了,畢竟已經遇到一個死而復生的,一個砍人玩的,與他們相比,腦子里的聲音充其量就是個小三——
破壞自己的身體和靈魂的交融,反正要不了自己的命……
“都說了我是系統(tǒng)……”
“再廢話我就上吊……”
……
“你到底是不是個老實的錘子?”
“好吧,我是錘子,神通廣大的錘子!”
“那你剛剛為什么不出來幫忙?”
“哎呀……我是神通廣大沒錯……只不過是全點到了智力上……”
腦子里的聲音扭捏。
“一點都不能打?”
“不得不承認你說的對!不過你覺醒天脈后,也沒人能傷你,反正不需要我出手!”
天脈覺醒?別鬧了,誰不知道天脈覺醒一般在幼年時期,媽的我今年二十了,總不會我還是個孩子吧?
許長腹誹道。義務教育階段的歷史課本上介紹,千年前藍星突變,物種之間生殖隔離消失、機體保護消失,世間萬物開始野蠻發(fā)展,力量不斷增強,體型不斷變大,藍星大地上堪比元始森林的巨大樹林不斷出現(xiàn),堪比恐龍的巨獸也層出不窮。
但人類卻被排斥在這種變化之外,為了生存,人類在無數(shù)城市邊緣建立起高大的壁壘,史稱“盤古壁壘”,這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巨獸們對城市的入侵,保護了人類的安全。
直到百年前,科學家在一些人的身體里發(fā)現(xiàn)了亙古不存的一條脈絡,擁有此脈絡的人會產生奇特的能力,自那一刻起,人類開始進入天脈覺醒時期。
而人類的天脈覺醒困難重重,無法可尋,科學研究難以寸進,一般而言,十歲以前未能覺醒,那這一輩子似乎都涼了。
“這誰說的?你放心,老子號稱天地百曉生,天脈覺醒在任何年紀都可以……”
“那我的能力是什么?”
“硬!”
“哪兒硬?”
“你想哪兒硬就哪硬!”
“……”
“反正你自己覺醒了,好好開發(fā)自己的能力!沒事別叫我!如果有事,就默念三聲錘哥,我會幫忙的!”
那聲音說完,就再也不回應了,任憑許長問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也毫無反應。
這都是什么鬼?
老爹拿回來的那個錘子化成了體內的那個聲音?如果這可以當外掛來理解的話,那老頭死而復生又怎么解釋?
腳下這個漂亮妹子居然找上門來捅自己?什么仇什么怨?難道自己以前給她送外賣的時候態(tài)度惡劣?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許長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先救人吧!”許長可不想犯法,這姑娘看上去面色蒼白,顯然已經失血過多,要是掛在他這里,真是解釋不清了。
“要救她的話,在她的傷口上滴一滴你的血,管保痊愈!”
那聲音又響了起來。
許長雖有疑問,但也不敢遲疑,隨即用小刀在手指上開個小口,勉強擠了一滴,滴到了妹子的傷口上。
接下來許長沒有停止自己的動作,直接找了根麻繩,把姑娘五花大綁,扔到床上。
然后將那把長劍扔到大樓門口的垃圾桶里。
確保自己足夠安全了,許長靜靜地守在妹子身旁,接下來就是她醒來問話了。
至少先搞清楚妹子叫什么?為什么要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