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還有沒有人沒下來?”
“沒看見人了!”
全是搖晃產(chǎn)生巨大的咿呀聲音。
“這是最后一個……”
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就這樣一手扛著一個人,一手提著一個背帶箱重重的從甲板上跳下。
“我c?。窟@至少得有10多米??”
他們這艘從天堂島搶過來的驅(qū)逐艦高達17米,減去吃水后就還剩下14米。
被下面的那只海怪往下拖著之后,應該又下沉了不少。
「重新長出來的身體強度很強??!」
小宇這樣感嘆到,腦中甚至產(chǎn)生了一點危險的想法,但卻馬上被小小宇制止。
「收起你那些歪腦筋,要不是這一次坑了別人很多肉,身體也不可能長得這么快,這么結(jié)實噢!」
“你沒有時間磨練的技術(shù)只會讓身體受傷,所以就別想了。”
這一次開口的直接是3號。
這兩個人難得默契的承上啟下都不禁讓小宇內(nèi)心感嘆。
但更奇怪的問題是為什么雷達和聲吶都沒有反應?
那些海怪一旦貼近船只,那船上的武器就會變成廢鐵。
所以探測系統(tǒng)一直都有專人維護,不可能突然出問題。
也就是說這只怪物有能夠讓聲納和雷達失效的能力?
但現(xiàn)在更令他糟心的是這個穿著病號服,缺了手指頭的怪物。
面對不喜歡的東西一定要加上武力,表達自己對他的重視……
所以拔槍指著他的腦袋。
而在旁邊的屬官也立刻拿上步槍對著他。
可面前這個病號服完全沒有理他們,只是將這個人放下。
“他們沒有造成傷亡,只是為了把船里的人全部弄出來,不然你們也不可能逃到碼頭。”
“你覺得我會信一個怪物的話?”
扣緊扳機隨時等待擊發(fā),但剛剛他從10幾米多高的地方跳下來,也讓這顆子彈多了不少變數(shù)。
可能就連手槍里的9毫米子彈也不能確保一次性致死。
而且這個怪物的單人作戰(zhàn)能力極強。
輕易開槍可能會讓局面陷入被動。
他沒有什么多余的動作,是因為子彈也能夠造成傷害——但他也不確定會不會致命。
但那個人緊接著又開口了,他沒有背對任何一把槍,因為要讓視力以最快的速度捕捉他們的動作,從而進行彈道預判。
“這是我看過最大的怪物,應該比上一次見到的三層樓還要大,如果它真的只是在尋找食物,那船上的人應該沒幾個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逃掉?!?p>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能活下來,全是它網(wǎng)開一面?也難怪,畢竟你也是個怪物!”
開口就是毫不留情的語言中傷。
對待“它”可不會像對待人那樣溫和。
什么風度與禮儀,如果連面對摧毀家園吞噬親人的怪物也能夠這樣,那樣的話自己還不如不當個畜生。
“如果我現(xiàn)在殺了你,你說會發(fā)生什么?”
“你的船會毀掉更多的人會死在這里,既然擁有智慧,那它們應該知道報仇是什么概念,而且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們要找的人是不是我……”
好像是在提醒他面對這樣的猜想與事實。
雖然是未證實的東西。
但2號早已經(jīng)給出了答案。
那座燈塔少說也有100噸重,當時救援的他們趕到之后,只看到一堆碎石頭和連殼都被砸爛的巨大生物。
海岸飄散著很濃的血味,那是一股連海風都束手無策的東西,這讓當時救援的好多人都受不了。
就連經(jīng)驗老道的救援隊隊長都認為這樣的慘狀之下不可能有人幸存。
但清掃的工作依然要繼續(xù),因為尸體太多會引發(fā)瘟疫。
所以清掃出的尸體都是就地掩埋。
幾乎所有人都不想再待在這里的時候。
只有她一個人這樣相信——那個人一定還活著。
在燈塔原來位置下方的崖壁上發(fā)現(xiàn)了一條很新很長的刻痕。
足足兩米多長,讓人無法忽視到不自然的程度。
在那附近經(jīng)過一個下午和運氣的較量,然后就在碎石堆和觸手的下面發(fā)現(xiàn)了奄奄一息的江宇。
一個手掌和一只腿因為被無法移動的重量壓住,已經(jīng)失去了原來的形狀,所以為了保住他的性命,都只能切除。
這就是莫歌所說的大致的故事。
依照當時的情況,也只能相信是那只怪物保護了我們。
而且根據(jù)這個用手槍指著他的人所說的情報,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么那個“三層樓”會一直追蹤我們。
幾乎是一條合情合理的路線吧?
就像是將具體的形狀放入某種容器對應的開口一樣簡單。
但是沒有人敢面對這個東西。
因為在正常人類的認知里,變異的巨大生物就是怪物。
哪怕它們擁有智力,但也擁有絕對能夠?qū)⑷祟惸胨榈牧α俊?p> 就算知道還有談判的可能,就算這樣那無目的的猜測。
但就是沒有一個尚且正常的人會直面他們的恐懼。
因為那是求生的本能在警告——危險的東西必須遠離!
那東西就像這樣大叫著。
所有人都還沒意識到那是不是自己的想法,就已經(jīng)邁開了腳步瘋狂逃竄。
本來是沒有錯的,為了更好的生存和繁衍,感受恐懼是必要的。
但現(xiàn)在,他們將所有的恐懼集中在了這個人類外表的“怪物”身上。
因為個體的力量實在太過弱小,那巨大的恐怖會將人壓垮——壓到看不見希望為止。
當人們渴望希望,就如同渴望生存一樣強烈。
所以才會將沉重的東西直接或間接的轉(zhuǎn)給他人。
不要覺得自責,也不要覺得后悔,因為那才是正常人的反應……
——所有道理與情理之中應該出現(xiàn)的現(xiàn)象。
「還有時間讓這些人理性的思考嗎?」
「……?…………傳播的速度應該會比我們的解釋更快噢!」
「那就沒必要解釋了?!?p> 三個意識的聲音在快速交換。
「他們只是想要一個得到真實的希望……」
「決定了噢?」
那是在最后確認的聲音。
「畢竟你的判斷——是不可能有錯的。」
「那就別浪費時間了,簡單一點挺好的。」
「老頭子也是覺得自己挖坑的時間不夠浪費了噢?」
「死丫頭……」
兩人已經(jīng)一團和氣的鬧在一起。
“那就來驗證一下……”
“什么?”
——所以到現(xiàn)在也不愿意相信?不過沒關(guān)系,那些都無關(guān)緊要。
看著那位舵主現(xiàn)在的眼神有些舉棋不定。
“……讓你們的希望成真?!?p> 將肩膀上背帶連著的白色箱子小心翼翼的放下。
“把這個帶給莫歌或者實驗船的那個張老頭……”
“所以那是什么?炸彈?”
畢竟懷疑他身上還有炸彈,保持警惕是理所當然的。
好像什么猜想跟證明似的,意識里閃過狡猾的大笑聲和高分貝的吼聲。
「噢哈哈哈哈……原來是他呀,沒想到從那么久開始就執(zhí)行計劃了……老頭子,他的動作還沒你利落噢!」
「什么意思??!」
「是你動作太利落了,讓他沒有足夠的準備都不敢出手噢~!真有趣噢哈哈哈……」
“我的血液樣本,張老頭說這里面有一個新時代?!?p> 海洋的深處傳來一聲深遠的鯨鳴。
就像在提醒著江宇他們……
望過還在輕微搖晃,卻看不透的巨大驅(qū)逐艦體。
已經(jīng)能看到遠處的海面有龐然大物緩緩移動。
“那么……照顧好他們。”
雖然不知道莫歌和他是什么關(guān)系,但一定是什么很特別的關(guān)系吧!
畢竟從那時候的眼睛里就可以看到——強烈而灼熱的感情。
那到底是什么,就連他們自己也說不清楚,但是感覺就是這樣告訴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