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城南區(qū)的百姓們
楊毅眼睛睜的老大,嘴唇顫抖,“怎么,怎么會!”
“曹大人怎么會被關進刑部大牢。”
在京城沒人不知道刑部,都說那里是吃人的地方,進去的人從里面出來,活著也得沒半條命!
曹大人對百姓那么好,如果不是他,今年這個冷冬,城里的窮苦百姓得死一大半。
如果不是遇到曹大人,我和母親早就死了,說不定尸體都被拉進亂葬崗了。
娘說好人會有好報,可為什么呀,曹大人是個大好人為什么會被關進刑部大牢?。?p> 楊毅拳頭攥的發(fā)白,他還只是一個少年,腦子里不懂什么圣人說的大道理,但他知道一個可以為賣炭老翁出頭的官一定是的好人。
可以路見不平,施以援手的人一定是個好人。
“為什么,曹大人為什么被關進了大牢!”
“聽說他在南街救了一個被強搶的民女,砍了禮部尚書兒子的手臂,然后就被抓進了大牢。”
看門的吏卒嘆了一口氣,“曹百戶真的很好,雖然患有眼疾但依舊樂觀生活,對我們這些沒品級的人也很照顧,前幾天還給了我?guī)准鸾q服,說是多出來的給家里人...這世道,好人難做??!”
楊毅聽完沉默不語,整個人仿佛被抽干了靈魂一樣。
他走了默默的走了,走向南區(qū)最大的酒樓,大人們都說一醉解千愁,之前生活困苦的時候他不敢醉,因為他醉了沒人照顧娘親。
現在他只想大醉一場。
京城的雪還在下,下個不停,自從入冬以來,似乎雪就沒斷過。
南區(qū),望都樓,楊毅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了進去。
一個人要了幾個平時不敢吃的菜,一壇酒坐在一個角落里沉默的喝著,把臉喝的通紅,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周圍一桌的幾個人打量了他一眼,紛紛露出不懷好意的目光。
一個光頭大漢對著同伴使了個眼色,小聲的說道:“一個小娃娃自己在這喝酒,身上肯定帶錢了,咱們借來花花?”
他旁邊坐著一個矮個子青年:“花花唄,一個娃娃花錢只知道敗家,與其敗家還不如咱們拿來耍耍?!?p> 說著,幾個人就朝著楊毅的那桌走去。
楊毅喝的有些迷糊,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摟住。
扭頭一看,是一個光頭大漢坐在了自己身邊。
“小娃娃,一個人喝酒不悶啊,哥哥陪你啊!”
“你誰啊,一把年紀還裝嫩。”
喝醉了加上心里有悶氣,楊毅說話一點也不客氣。
光頭漢子一愣,隨即按著楊毅的腦袋砰的一聲砸在了桌子上,“小崽子,哥哥最近缺錢花,借你點錢用用,拿不出來的話,我可是要發(fā)火的!”
楊毅用力掙扎,奈何他只是一個小孩。
“放開我,你們算什么男人!”
這一桌的聲響已經影響到了其他人,周圍的人神情都有些不悅,但都沒有說什么。
光頭男人一手抓著林毅的頭發(fā),把他按在桌子上,一手拿起桌子上的酒喝了起來。
“我喝完這杯酒,你要是再不把錢交出來,老子讓你全身沒一塊好肉?!?p> 楊毅還在掙扎著:“放開我,你放開我,曹百戶被關進大牢后,南區(qū)沒人能管得了你們了嗎!”
光頭大漢喝完酒,面目猙獰的說道:“什么曹百戶,沒聽說過,小子你交不交錢,不交錢別指望能站著走出去。”
“媽的,來啊!”楊毅依舊不服。
“那就別怪爺爺手狠!”
說著光頭大漢薅著楊毅的頭發(fā),將他的頭猛的向桌面砸去。
嗖!
破空聲響起,一枚石子暴射而來,直接打中光頭男人的手臂。
“啊啊啊??!”
他慘叫一聲吃痛,松開了手!
額頭青筋暴起,“是誰,誰他媽的偷襲老子!”
一道白衣閃了過來,他容貌姣好,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帥氣,手中拿著一把折扇。
“媽的!你敢打我,兄弟們打他!”隨著大光頭爆喝一聲,桌子周圍的其他人全都站了起來。
“哼!”
白衣男子,折扇往天上一扔,身形一閃,等折扇落下來時,周圍攻擊他的人都已經倒在了地上。
楊毅趕緊站起,對著白衣男子行了一禮。
“多謝大哥相救,敢問尊姓大名?!?p> 男子折扇一展,“在下江南道皇甫曦是也。”
楊毅點了點頭,除了感謝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不過眼前這位大哥的聲音是真的很好聽。
“你剛才說曹百戶被關進了大牢?”
提起這個楊毅的臉又沉了下去,“是,曹百戶被關進了刑部大牢?!?p> 他這話一說出口,周圍喝酒吃飯的人手頓時就一僵。
“什么!曹百戶被關進大牢了?”
“開什么玩笑,這怎么可能!”
“他為京城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現在被關進大牢了?”
周圍有讀書人,有江湖人,更多都是普普通通的百姓,他們臉上滿是震驚。
一個個的都趕快圍了過來。
“小孩,快講講曹大人怎么了?”
楊毅面臉通紅,神智不清:“曹大人被關進了刑部大牢,現在恐怕是已經!已經死了!”
周圍人神色巨變。
“死了...”
隨后楊毅把曹研當街救下被搶民女的事情說出,周圍人皆是痛心疾首。
“曹大人是一個好官?。 ?p> “京城沒有曹大人,沒有他發(fā)明的羽絨服,這個冷冬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禮部尚書,身為天下讀書的老師,怎么會有這樣的兒子,自己親兒子都教育不好,又如何能引導天下讀書人?!?p> “禮部掌管天下禮儀祭祀,竟然如此無禮,如此無禮?!?p> ……
這一天晚上京城不再和往常一樣,在客棧說書的先生封了口,在青樓的妓女皆淚垂。
尤其是京城的窮苦人家,京城那些家里沒生計,曹研給個縫紉織布活的人家。
在他們看來,這個冬天他們能活著,都是曹百戶的功勞,現在這么一個恩人死了!
……
第二天一早,南街的雪下的更大了,整個城區(qū)都變成了白色。
就連許多窮苦人家的門上都掛了白布,這一天京城賣紙錢的棺材鋪子掙了大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