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中午吃飯時,羽天拒絕了白夢的邀請,假裝在忙,待大家都走后,羽天才叫榭夕出來。
榭夕跳上桌子,剛想活動活動手腳,羽天就一把撈起他——終于不是拉他帽子了,榭夕心里暗自腹誹。
接著羽天幫他把帽子戴上了……
被遮住大半張臉的榭夕現(xiàn)在視野被影響了,但還是能看見一階階的臺階——羽天在下樓。
羽天用很正常的速度下樓,然后看了看周圍,朝一個方向走。
“你不去吃飯嗎?食堂不是這邊吧?”
雖然看不清路,但羽天朝哪邊走他還是知道的。
聽到疑問羽天難得的臉上露出詫異,但她沒回答他——要是不小心撞到人,看見她抱個娃娃還自言自語挺嚇人的。榭夕聲音比較小,不仔細聽也聽不到,所以羽天沒有阻止他講話。
羽天帶著榭夕一直到了一圈圍墻邊——翻過圍墻就能到校外。
學校為了防止學生翻墻,不但在圍墻附近裝很多監(jiān)控,還裝了防攀爬網(wǎng),可謂是下血本了。
但這些防的就是普通學生,顯然,羽天不是。
當羽天腳重新踩在地面時,榭夕看著眼前的樹連著樹的地方,精神有點恍惚:“墻后面居然是一片樹林?!?p> “嗯?!碑斔€是林玥的時候也是在這所學校上的高中,所以其實當初她再次來學校的時候并不陌生,還有種故地重游的感覺。
“我們來這干嘛?”榭夕被羽天帶著往樹林里走,羽天的步伐沒有猶豫,在這些榭夕看來長得一樣的樹里穿行,忍不住問。
但羽天沒回答他,只是抱著他走。
“和我有關(guān)?”榭夕真的很好奇,又一次甩出疑問。
“沒有。”
“那帶我來干嘛?”
“你一個人不安全?!?p> 兩人就這么隨意的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羽天一直帶著榭夕走到一個大草坪前停下了,身后是剛剛那片森林,就在羽天抬腳想繼續(xù)往草坪走,她感覺手臂被緊緊抓住,低頭看著懷里黑色的團子發(fā)出緊張的疑問:“我們到底來這干嘛?”
羽天低聲開口,語氣認真但語速極快,但榭夕還是聽清了:“別動,也別說話?!?p> 榭夕聽出了話里的不對勁,意識到事情嚴重性,不自覺也低聲回復了聲“嗯”就安靜不動了。
羽天繼續(xù)往前走,一步,兩步,三步……羽天突然收回要往前邁的腿,猛的一個轉(zhuǎn)身,往旁邊一閃,余光瞥見草地上閃閃發(fā)光的東西,目光警惕地盯著從森林里走出來的人,來人手里拿著飛鏢,還有那張昨晚才見過的臉。
“好身手?!薄澳阆敫陕铮俊?p> 兩人同時開口,接著一起沉默了幾秒,暗夜聳聳肩:“別這么強的敵意嘛,我沒有惡意的。”
“沒見過有人進入那個黑洞能出來的,你還出來了兩次,你很厲害?!?p> 羽天沒接他的話,眼睛死死盯著他,看著他手里的東西,抱著榭夕的那只手不自覺緊了緊。
“而且沒想到黑衣騎士居然是個還在上高中的小孩?!?p> 視線轉(zhuǎn)移到她的手上的榭夕,好似突然想起什么般:“和你一起的另一個人呢?你們居然不是在一塊的嗎?”
這句話問的……是他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不得而知,但是了吧——
羽天突然猛的上前,空著的那只手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把匕首。
“噗嗤?!彪S著一聲悶哼,匕首沒入那人胸口,羽天還用了點小魔法,防止血濺到自己身上。
羽天轉(zhuǎn)過身,任由身后的人倒在地上。
雖然榭夕沒看見發(fā)生了什么,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不難猜到發(fā)生了——其實他早就司空見慣了……
“再不救他,他可就要死了?!庇鹛燧p描淡寫地開口,頭微微朝后轉(zhuǎn),余光能瞥到樹上的的黑影——黑影是個穿了一身黑衣的人,臉上戴了個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黑影愣了幾秒,就那幾秒,羽天猛的把匕首朝那個方向扔出去,黑影朝旁邊一閃,誰知道,匕首突然改變方向,碰到他左手腕上的東西的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陣鉆心的疼痛,手好似斷般使不上勁。
他從樹上落到地上,右手緊緊抓著左手手腕,冷汗冒了全身,抬頭卻發(fā)現(xiàn)羽天沒了蹤影。
不知過了多久,疼痛緩解了不少,他把右手拿開——手腕上沒有任何傷口。手腕上是個像手環(huán)一樣的東西,手環(huán)變上有幾個小按鈕有錄像和錄音的功能。按了幾下,果然,之前的那些文件都不見了。
黑影看向躺在地上的暗夜,走進了發(fā)現(xiàn)羽天捅的傷并不致命,他還有微弱的呼吸。黑影猶豫了兩秒,抓起暗夜掉在草地上的的飛鏢,放在他脖頸處,用力,劃。
空氣中的血腥味更重了。
他蹲在地上看著自己滿手猩紅,突然感覺臉上一涼——羽天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旁邊,伸手就那么隨意地取下了他的面具,眼前是一張陌生的臉,看著樣子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他的長相很不起眼,放人群里能很快隱于人潮。
青年沒動,任由羽天以這種俯視的視角打量他,然后緩緩吐出兩個字:“同學?”
羽天這是句疑問句,但那人聽到這稱呼的瞬間全身肌肉都繃緊了。
嘖嘖,不打自招啊。
不過嘛……
“你倆易容得不錯?!庇鹛旌盟茮]頭沒腦的評價了一句,但那個“同學”知道她說的“你倆”是指誰。
她到底怎么看出來的……
羽天開口:“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給你次機會?!闭f罷起身離開了。
一直愣愣地看著羽天消失在視線里,“同學”才覺得的剛剛?cè)砩舷履氖`感消失了——剛剛好像被什么控制了,完全動彈不得……
想起了之前看到關(guān)于羽天的資料——冷漠,殘暴,殺人不眨眼……
走在樹林里,榭夕抬頭好奇地問:“你來這是因為他們嗎?”
“嗯?!?p> 這時,她聽見了懷里那人小小聲的嘀咕:“他怎么會在這。”
羽天挑挑眉:“誰?”
“就那個躺在地上的人,我昨晚見過。”
聽到這話羽天的停在原地,在一陣短暫的沉默后,羽天突然開口:“你記得多少事?”
問的太突然了,之前羽天一直對這件事保持著漠不關(guān)心的態(tài)度,這么一問榭夕懵了幾秒,嗯嗯啊啊了幾次后回答:“我記得我的名字,我的來歷,我不是個世界的人,我會魔法,但現(xiàn)在好像沒有……”
羽天聽著他的描述,最終確定了——敢情這小子只忘了有關(guān)于她的記憶!他甚至連那個老家伙和同學們都記得,但就是忘了她?!
啊不,也沒完全忘了她,還記得她的名字………
就在榭夕還在滔滔不絕時,羽天出聲總結(jié):“所以你不知道我是誰?”
榭夕以為自己沒說清楚,點點頭:“嗯嗯,對你的印象只有名字。”名字還不是他想起來的……
“那你不知道,對陌生人要有防備心嗎?”
羽天這句不經(jīng)意的提醒,猶如平地驚雷,讓榭夕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
他剛剛是在和一個陌生人揭自己老底!
“而且,按你的說法,你的心智應沒有問題,但為什么你之前有的時候表現(xiàn)地像個小孩子?”
羽天似笑非笑地低頭看向榭夕,隔著那層帽檐,兩人四目相對,她感受到了對方的慌亂和不解——慌亂可能是因為他對自己剛剛口無遮攔的行為,不解可能是因為他不懂羽天這些話的含義。
羽天眉毛微微上挑,嘴唇張張合合:“你最好是真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