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策年!
江畔從牙縫中擠出一句,隨后掙扎著推開他,喘著粗氣向墻邊靠去。
“流氓……”
江畔這時候才想起今天下午她和程帆一起回來時撞到一個人,她當(dāng)時就覺得很熟悉,不過沒看清,現(xiàn)在回憶起來,那個人一定是徐策年了。
虧自己之前還覺得徐策年成熟,現(xiàn)在想來,不過是幼稚的偽裝。
徐策年的嘴唇被她咬出了血,但他只是毫不在意用手指抹掉,像一個詭計得逞的小人一樣歪頭笑著。
“什么時候回的國?”
什么意思?明明都在機(jī)場看見她了,還明知顧問。
不過江畔并不太想回答。
她使勁擦了擦嘴,理好凌亂的衣服,腳步踉蹌的往回走,聽到這句話,頭也不回氣憤說道:“要你管??!”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中漸漸拉遠(yuǎn),徐策年斂起笑意,半晌后伸手摩挲一下嘴唇,有些苦笑不得。
江畔走的急,心思也如一團(tuán)亂麻,還沒來得及思考徐策年和覃梨的關(guān)系,就被突如其來的崴腳疼的齜牙。
真倒霉。
她心想,蹲下身去看腳踝處,沒有腫,不過確實夠疼。她掏出手機(jī)給覃梨發(fā)了一條語音,告訴她自己等會兒就來。
正準(zhǔn)備站起身,一只修長的手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拉起來,江畔回頭一看——徐策年穩(wěn)穩(wěn)扶著她,皺眉望向她的腳踝處:“這么不小心?”
“不要你管。”
江畔有些窘迫,索性就借著酒勁耍起小孩子脾氣來。
“行,我不管?!?p> 徐策年干脆的松開握著她的手,慢條斯理:“離這里最近的診所也隔著一條街,我看你怎么過去?!?p> 江畔一瘸一拐的走到酒吧門口,正準(zhǔn)備過馬路,徐策年眉頭一皺,將她拉回來:“有車。”
江畔看了一眼馬路兩邊,這才愿意回他:“哪兒有車?”
“即使沒有車,你打算蹦過去?”
“……”江畔頓了一下,轉(zhuǎn)身正視徐策年眼睛:“你到底想干什么?報復(fù)我嗎?”
徐策年沒說話,把她往自己的身邊拉了一下,認(rèn)真說道:“我要是想報復(fù)你,你還留得到現(xiàn)在?不過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p> 江畔動動嘴唇剛想說什么,徐策年已經(jīng)將她打橫抱起來,大步流星跨過馬路,把她在一個椅子上放下來,指了指旁邊的藥店:“我去一趟,你等著我?!?p> “哦?!?p> 看著徐策年遠(yuǎn)去的背影,江畔揪了揪身上的白色連衣裙,有些放空。
很快徐策年從藥店出來,提著一袋藥物,在她面前晃一下,然后蹲下身,脫下她的高跟鞋,輕輕握住她的腳踝。
江畔被冰涼的觸感刺激的回過神,下意識收回腳:“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p> “別亂動。”
不知道現(xiàn)在徐策年什么情緒,只聽見他的語氣沉沉,似乎不太高興。江畔瞬間也沒再動,放任他輕輕為自己上藥。
“疼嗎?”
半晌后,徐策年輕輕問道。
“疼?!?p> 江畔干脆說道。
“我可沒見過有人疼的時候還能笑起來?!?p> 江畔也不知自己什么時候笑的,大概酒勁上來了有些不清晰。她跳下椅子,搖搖晃晃朝酒吧走。
“我要去找覃梨,我要回家了?!?p> “鞋子不要了?”
“送你了?!?p> 徐策年有些苦笑不得,再次將她抱起來,穩(wěn)穩(wěn)走向酒吧門口。
這時候覃梨剛好從酒吧里走出,看見他們,拍拍胸脯道:“嚇?biāo)牢伊?,我還以為你把我家盼盼拐走了?!?p> 徐策年下意識看向懷里抱著的人——只聽見一陣平緩的呼吸聲,不知道江畔什么時候睡著的。
他不由聲音放輕:“下次別帶她來喝酒了?!?p> “知道了,現(xiàn)在你們不是還沒談嗎?怎么早就圖謀上了?!?p> 徐策年答非所問道:“把她聯(lián)系方式給我?!?p> “好說,給我500就行。”
徐策年淡淡看向覃梨。
“算了算了,聯(lián)系方式發(fā)你了,隨便開個玩笑,就像要殺人似的……”
“你給她安排住處沒有?”
“當(dāng)然?!?p> “在哪兒?”
“陽峽府那邊?!?p> 徐策年點點頭,沒再多說什么,等到覃梨請的代駕來后,徐策年將江畔輕輕放在后座,直到看著她們離開才離開酒吧。
江畔睡的很沉,即使最后覃梨把她扶到床上也沒有醒。
反而做了一個昏沉冗長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