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尚?!绷洪w等說出這句話,等了許久了,久得他都要忘記自己到底要說些什么東西。
戀尚看懂梁閣的意思。
她沒有催促,當然,她似乎就不能催促。
她柔聲地說著:“沒有關系,我會認真真真地聽。”這話真的不假。在戀尚看來,能溝通協(xié)調的,盡量協(xié)調。
“你與他根本就沒有結婚?!绷洪w指著翕然,擲地有聲。
有什么從桌子上掉到了地面。
戀尚一看,是劉牧拿著的玻璃波點水杯。
很響亮的聲音在地面上發(fā)出,之后,玻璃碎渣落了一地。
翕然邁出去一小步,想要解釋什么。
戀尚擺了擺手,彎腰進屋拿出掃帚,之后在六雙眼睛的注目下,很冷靜地掃地。
仿佛,剛才,她沒有聽到任何消息一樣。
梁閣有些擔心,他想到戀尚會憤怒,他也想到戀尚會哭訴,甚至,他想到戀尚會大罵,可是她惟獨沒有想到的,戀尚會十分冷靜。
她冷靜地仿佛不是她一般。
梁閣想要說,戀尚你想哭就哭吧!
只是戀尚沒有哭,反而在打掃完碎玻璃后,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這事,我清楚?!?p> “你竟然知道?”這次輪到翕然訝異了,為此,他沒少受到內心的譴責。
戀尚點頭:“你把結婚證交給我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雖然仿制的還不錯,可是假的畢竟是假的。我領過真的,剛領到的時候,我甚至覺得它燙手得厲害,之后便是欣喜若狂。你們了解我,畫畫成癮,這結婚證,自然也沒有避免。從那時候起,我描畫的不止一次,結婚證上的細節(jié)甚至暗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所以,只是一眼,我便知道是仿制的。不過,翕然,你放心,為了避免讓我們雙方父母擔心,我已經(jīng)拿著戶口本換了真的。
翕然更加訝異了。
有種剛緩過起來,戀尚穩(wěn)穩(wěn)地又讓他的心提了起來。
說完,戀尚隨手從包里掏出一個棗紅色的結婚證。
燙金的結婚證三個字,讓梁閣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握了握手里還沒有拿出來的證據(jù),差點當面把它撕碎,明明信上寫她是離異的狀態(tài)。
戀尚把結婚證扔到翕然的手里。
翕然打開,看了看里面的內容,之后有些不太鎮(zhèn)定地合上本子,不過,最后還是忍不住說出:“你能不能不要畫那么丑?”
戀尚搖了搖頭。
他問戀尚:“我有那么丑嗎?”
戀尚思考了半天:“反正沒有我漂亮?!?p> 翕然對于這種說法,不得不承認。
他哭笑不得地把結婚證扔給了劉牧。
劉牧尷尬地接過,想要直接離開,不過他想了想,覺得這樣會更加尷尬,于是強忍住心內的不適,手抖地打開結婚證。
他只是瞅了一眼,眼圈便有些泛紅。
棗紅色的結婚證里面,是戀尚親手畫出的兩人的畫像,精致而小巧。
戀尚笑了笑,對于這兩個冤家,她是能盡力則盡力。誰讓翕然這個男人真的是一個難得的好男人呢?只可惜,這個男人從小只喜歡男人。
她有些不明白,不過,感情這種事誰說得準呢!